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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年指農業收成極壞的災荒之年,與豐年相對,其說多見於孟子與禮記的記載[1]。古人以年成豐歉衡量國之治亂,以為凶年之至,不惟五穀不登、民有飢色,更且流亡載道、盜賊蜂起,故歷代朝廷均視凶年為施政之大戒,每於歲終考課官吏之能否弭災恤困,有能賑饑全活者輒蒙旌異,其責至重[2]。

詞源與釋義

凶之本義為惡、為歉,年指歲稔,合言之則歲惡之謂也。詩經有凶年之嘆,詩人傷稼穡之不登,荒政即因凶年而設,所以拯溺救焚於既飢之後。凶年之判定,古人多以糧食產量為準:五穀不登謂之凶,二谷不升謂之飢,三谷不升謂之饉,四谷不升謂之康,五穀不升謂之大侵,等差井然。又有以人相食、易子而炊為凶年之極者,則其禍烈於兵革。平糴與常平皆為應對凶年之倉儲調度手段,使民免於溝壑,誠先王制治之深意,不可一日廢也。

歷代賑濟

面對凶年,官府所行不外賑貸、減免、調粟數端,其法相須而用各宜。其或開放義倉與社倉以濟貧弱,或發太倉之粟以活餓殍,又或設粥廠、給絮薪,所以全生齒而弭禍亂於微時。漢唐以降,常平倉法漸備,遇凶年則賤糶以平谷價,豐則斂以實邊而儉不傷農。凶年亦為考察官吏之時機,勸農使往往於災後巡行郡國,督修農田水利,務使來年復耕而根本不搖。其有匿災不報、坐視民斃者,罪在不赦,所以重民命而杜欺蔽也。

影響與申論

凶年之害,不獨在飢,亦在亂,所系者大而非細故。民窮則爭,爭則盜起,盜起則兵興,故善為邦者必豫為之備,毋待既荒而圖之則無及。田畯省耕以時,使稼穡不失其候而歲功可必;嗇夫斂積以節,使紅腐可備凶年而帑藏不虛;溝洫修則水旱有備,封畛正則賦役可均,二者亦弭凶年之先務而本計所存。觀歷代凶年之應,知倉儲、水利、勸農三者不可偏廢,備則雖荒無變,不備則小歉亦成大患,為監於後世者所宜深念

餘論

綜而觀之,凶年雖由天數,而所以處之、勝之者在人,未可盡委於命也。周禮以荒政十二屬之大司徒,荀子論裕民必由於積貯,呂氏春秋辨上農而貴粟,左傳載諸侯告糴以濟飢,皆所以弭凶年之患也。使倉儲實、水利修、勸農勤,則雖遇大侵而民不轉死,社稷可保而不搖。且凶年之賑,貴早不貴遲,貴實不貴文,監於前史,其效昭然。後之覽者,由是知備荒之道首在豫防,不可臨渴而掘井。

參考資料

  1. ↑ 禮記,5000言
  2. ↑ 孟子,5000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