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瀛海(元辰)查看源代码讨论查看历史
![]() |
《亡命瀛海》是中国当代作家元辰写的散文。
作品欣赏
亡命瀛海
瀛海潜形计算勤,推枰究实判研纷。
关门演练寻良策,入肆谋船扮狠君。
两路飞兵朝狡窟,四人合勇奋刀釿。
苍龙已锁平仇局,静待台风助火焚。
为了消磨时间,雪狼和柳林豹来到酒店的娱乐厅,叫了两个马来妞,喝啤酒,完桥牌。胜墩折点,胜方每点得二十美元,和搭档平分,输钱则由叫妞的男方出。雪狼技术好,一会儿功夫,和配对的妞赢了柳林豹几百美元。跟柳林豹配对的妞没掏腰包却也没分文进账,嘴唇翘多高。柳林豹掏出一百美元塞进她手里,用英语说:“开心点,别哭丧着脸。不就玩钱嘛,老子有的是!”
雪狼知道柳林豹手里的一千美元所剩无几了,伸了个懒腰,说:“算了,赢得没意思了,我弄玩这把不玩了。”
柳林豹说:“好,看我最后一把翻本。”
结果他真赢了,雪狼腰包减少了一百美元。
这时,斋藤他们找到了娱乐厅。五男会面,起身到包间吃饭。两个马来妞还想跟着,雪狼说:“二位回娱乐厅上班去吧,我们吃过饭要休息了。”两人才心有不甘地离开。
吃完饭回到客房的会客室,斋藤问:“妥了?“
雪狼说:“妥了,可以离开。”
斋藤说:“预定的船傍晚到,明早开船。下午带你们看看A国的军事基地。”
雪狼觉得看看军事基地倒是很有必要,他原来准备行动阶段来查堪的,现在有时间,提前看看更好,以便确定万一闹出动静,军队赶来支援大约需要多长时间。于是说:“好,重点看近处的。”
N霸的A军基地,在大街上就能看到。街上旅游的人真不少,各种肤色的都有,有的还从军事基地的高墙外穿过。隔着铁丝网朝里面看,很正常,没有被发现的负担。雪狼他们放心大胆地转悠了附近的几个军事基地,把基地的大致情况、与情报基地之间的距离弄得一清二楚。
乘游艇返程,需要走三天两夜,斋藤带着雪狼四人更是玩得毫无负担。既然是接待非洲投姿,消费的样子自然做足。钱不是问题,斋藤负责联络保障,自己开着公司,上面有没有活动经费,他都必须把样子做足,否则安排他住岛国干什么呢?当然赌场和毒品是不能沾的,他们就花天酒地,进最豪华的包间,叫顶尖的艺伎和最漂亮的妞,喝最高档的酒,叮叮当当碰杯,扭着狐步热舞,情不自禁尖叫,轻而易举把放浪的气氛制造出来,一会儿就把半仓人逗引得热血喷涌。至于他们真干什么,除了陪伴的艺伎,没人也不知道。
雪狼自然是最会演戏的了。一人要了三个娘们,喝得尽兴处,左手掳一个,右手抱一个,怀里坐一个,用一口纯正英语讲非洲上流社会的故事,甚至还用斯瓦希里语唱起色迷迷的情歌,逗得娘儿们浪声迭起。
雪狼唱歌的时候,柳林豹拉着娘儿跳起非洲肚皮舞,尖嘴鳄拉着娘儿跳摆腿舞,枯木枭拿桌子当非洲鼓敲得嘣嘣响。四个人玩起来还真像非洲浪荡商人。斋藤坐在一边,不停地鼓掌助威。玩够了,进餐厅朵颐,回房睡觉,吃饱睡足,又找妞来饮酒作乐。
在游艇上玩了三天,回到斋藤会社附近的酒店,雪狼找个借口把斋藤打发走,立即召集三名队员,关在房间商讨行动计划。这样高度机密的计划,除了自己的队员,不能让任何知道。如何行动,由雪狼做主安排。即使担负支援保障任务的斋藤,也无权知道行动细节。在事关得失成败、生死存亡的问题上,“隐蔽就是战斗力”的意义更加突出,没有人敢大意。
雪狼检查了住所内外的安全状况,确信没有问题之后,才对大家说:“这段时间,我们要打起精神来,集中讨论和推演行动计划。从离开这里开始,到行动结束安全撤离,整个过程都必须讨论得一清二楚,不留任何疑虑。除了必备物资需要支援配合以外,其余全靠我们自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外援上。我们相信斋藤,但不能什么都指望他,也不能让他介入细节,万一他被盯梢或出了内奸呢?哪怕没有万一的情况出现,我们也不得不防。讨论过程严格保密,讨论内容全部记在脑子里,不留任何痕迹。来,宣誓保证!”
四人搭手宣誓之后,雪狼说:“我们分三个阶段讨论推演。第一阶段,如何去N坝,中途会出什么情况,带什么武器装备,会不会遭遇检查,预备措施是什么?这么远的距离,只能偷偷坐船去,游艇、客机会留下记录,不行;搞飞机去也不行,A军空域管制太厉害,会打草惊蛇。我们的目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N霸,不能受阻,不能闹出动静。所以不能直接出面,不能在坂城抢船,只能让斋藤想办法,但如果斋藤被盯梢,中途出问题怎么办?这需要好好分析。第二阶段,怎样让卡西摩全军覆灭?枪击不行,爆炸不行,一有动静,A军赶到不出十分钟,撤离不了。投毒难度大,也没把握全歼,万一有人被抢救过来,再杀就非常麻烦。只有潜入暗杀比较合适,这就要做大量推演。怎样潜入,怎样切断与外界的联系,怎样分工,采用什么战术,需要哪些武器装备,这都要弄得一清二楚。第三阶段,如何撤离,是分头走还是一起走,我们必须安全回去,不能拉下一人,最好抢在A 军和R国发现之前撤离到公海,但要做被全面封锁的准备,这也有太多问题要事先谋划好。”
稍停一下,雪狼接着说:“我们四人分为两组,轮换充当正方和反方,对三个阶段的计划尽心推演,一直到所有问题了然于心,并有应对办法,觉得比较有把握为止。离规定的时间还早,讨论一个月都行。”
接下来,四人极尽头脑风暴法、统摄法、魔球创思理论、四维创智方法,一会儿当正方,一会儿当反方,极尽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形,反复攻防推演。讨论半个月,仍觉得有些办法没有达到最可靠,有些可能性没有全想到,又闭门研讨半个月。一个比较明细的方案已在雪狼脑中形成。
在组队训练中,雪狼就采取这样的办法制定出了战胜晨风队和夜莺队的作战计划。他把这种集思广益的创智方法称作“雪狼作战思维酷训法”。他认为作战思维,是比作战技能更重要的军事素养,会动脑筋、技能过硬、意志坚强,才能战无不胜。他的作风也深刻影响到三名队员,谁不在动脑筋上下功夫,迟早会被淘汰。因而讨论起来,不仅按部就班,广搜博引,料敌于先,而且联想诡异,出招狠辣,把一切不按常理出牌的漏洞堵住。加上雪狼天生异秉的归纳能力,千难万险的局面也在方案的把握之中。
紧张推演一个月,雪狼通知大家休息一天。他们非洲商人的身份也该注销了,有入境有出境才能天衣无缝。为确保将来不牵涉到斋藤会社,雪狼约见斋藤,让他安排四个最可靠的人,代替他们以非洲商人身份出境。只要能彻底摆脱嫌疑,这四个人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都不要紧。
斋藤最担心的,也是事成之后,如何处理后遗症。一听安排,觉得非常好。既然他们接待的是非洲投资商,如果将来R国排查起来,有入境记录无出境记录就会被锁定,那时想逃脱就难上加难。只是不知道国内是怎样安排的,雪狼也未提及,斋藤不敢擅作主张。现在正中下怀,自然会精心去办理。
撤去身份掩护的同时,他们借离境之机转移到斋藤安排的一个秘密的据点。斋藤离开之后,雪狼说:“从现在起,我们没有身份掩护,更加危险,必须提高警惕,加快速度,早日实施计划,安全撤退。用一个星期,我们再轮流充当正反方推演一遍,把计划确定下来。”
他们每个人十万百万里挑一、千辛万苦参加训练,不就是为了报效祖国、创造奇迹?在即将面临生死成败的关键时刻,自然会全神贯注地投入推演,把敌我双方的智变可能都挖掘出来,确保敌有万千策、我有制胜招。
前后关门推演一个多月,斋藤不知雪狼搞什么鬼,吃饭时悄悄问,物资准备计划还不告诉我?
雪狼笑笑:“撑不住了吧?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危机感?”
斋藤说:“目前没有,内部外部我都作了万全的布置。但怕夜长梦多,我们这行,长期一个状态很难保密,不定身边就有人叛变。”
雪狼说:“未雨酬缪,我懂。明天就给你。”
雪狼把武器装备计划单给了斋藤。单兵装备除了不要常武器,匕首、军刺、手雷、炸药包、无声手枪、步话机、防弹背心、救生衣、面罩、隐身衣、急救箱、万用工具箱都要。同时要一艘身份合法的船,送到N 霸后开回来,另安排一条船三天后凌晨在N 霸等候。斋藤看过单子,说,大部分东西我有,需要一天落实船的手续。
雪狼说:“行。”
斋藤忙去了,雪狼也带尖嘴鳄溜出会社,化装成本地偷渡蛇头手下,直奔向山口组坂城分部,提出购买二手渔船。山口组管事是五十来岁的老江湖,为探虚实,直接出手。被雪狼顺手牵羊跌个了狗吃屎。十几个赳赳武夫拔枪扑上来围住二人,尖嘴鳄就要动手。雪狼一脚踏着管事脑袋,伸手示意尖嘴鳄别动,然后勾勾指头,说:“来,开枪!送上门的生意不做,跟我动武,坂城分部怕是活腻了,信不信一个电话,蛇头马上派人灭了你们!”
蛇头组和山口组在坂城的势力不相上下,多年有争斗也有合作。以往也常是蛇头派手下来,只是今天来的人管事并不认识,所以出手试探。要知道管事的功夫在坂城是数一数二的,就是蛇头亲来,也得让他三分。没想一出手就被踩在地下,原来蛇头找到了新的高手。山口祖那些手下即便有枪,动手也绝对占不到便宜。连忙伸手示意放下枪,口中含混不清地吐出话来:“好说好说啊。”
雪狼松了脚,一把提起管事,摸摸他的脸:“这就对了,好好商量嘛,对财神爷可要礼貌一点,别动不动想修理人。你很能打吗?要不跟我这位兄弟走几招,如果你三招不躺下,我倒赔你一条船,怎么样?”
管事看看了尖嘴鳄,觉得虽然不像雪狼看不出深浅,但也一定是个狠角。摇摇头:“爷说的我信,真走不过三招。”
雪狼慢条斯理地说:“那生意?”
管事两眼放光,说:“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雪狼说:“带路!”又伸手帮管事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尘。
管事对武夫们说:“守住!我带他们去。”
三人上车,十来分钟到达山口组专用码头。管事指着十来条传说:“都是,挑吧。”
雪狼示意尖嘴鳄去看船,自己和管事留在岸上。
这些船是山口组从公海上抢来的,挂着不同国家的国旗,拿到手就可以出海。
尖嘴鳄在山口组值守陪同下挑好一艘M国船,回到岸上,说:“就那艘”。
管事说:“200万日元,1.8万美元。”
雪狼说:“1.5万美元,瑞士银行现金支票。多的没有,不成交没关系,我会找下家。”
管事不忍到手现金溜走,咬咬牙说:“成交,伸手要支票。”
雪狼拿出支票,在手上弹两下,说:“你得让手下把手续交给我兄弟啊!”
尖嘴鳄拿到行船证件,仔细检查一遍,对雪狼打个OK的手势。雪狼便把支票递给管事,说:“检验好,坂城帝国银行代办的,我可不陪你去银行。”
管事拿出放大镜仔细检查,确认是坂城帝国银行签章的瑞士银行转账支票,说:“行,你们可以走了!”
雪狼和尖嘴恶上了船,坐进驾驶舱。尖嘴鳄扳闸启动,操舵驶出港口,动作十分麻利。
雪狼说:“你小子行啊!”
尖嘴鳄得意地说:“这玩意玩得多,难不住我。呃,你那个支票,真的假的?”
雪狼说:“当然是真的啦,我偷偷溜出去办的。我不想留下任何破绽。我保证管事拿到钱,并且不会去找蛇头组核实。黑市生意,完事之后,吃亏也不会再提。”
尖嘴鳄:“把船开哪去?”
雪狼说:“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你守住,看看要不要加油。我回去把东西带来,直接出发。柳林豹和枯木枭驾斋藤找的船走。”
回到斋藤会社,斋藤找的船也停到了会社码头。雪狼让柳林豹去交接,然后对枯木枭说:“柳林豹回来你俩就出发。替我跟斋藤打个招呼,不要说我和尖嘴恶自己搞了船。”
回到尖嘴鳄停船处,尖嘴鳄已经加了油回来。雪狼上了船就出发。
雪狼问:“哪儿加的油?”
尖嘴鳄笑了:“躲到一艘大船边,翻上去,偷偷放了它一小半。这对一般人来说很难,对我这种熟悉各种船舶的,小事一桩,放干也不会察觉。等开船来看油表时,我早无影无踪了。”
雪狼说:“看把你乐的!你看要多长时间到达?”
尖嘴恶说:“这船不错,可以开到22节,不停地跑,没有大风浪,60个小时。”
雪狼说:“近三天风浪不会大,五天后会有台风登录,向北过境时间一天,我们必须尽早赶到,抓住这个档期。”
尖嘴恶说:“好呢,坐我傍边看驾驶,关键是要会看海图,别走错道,撞船触礁。必要时换我。”
雪狼说:“没问题,一小时学会。”
这边雪狼二人驶入公海,那边柳林豹二人也已驾船出发。他们离开会社向斋藤告别时,斋藤问雪狼怎么未打招呼啊。柳林豹说他俩已上船做检查,四天后台风登陆N霸,怕时间来不及。
斋藤也弄不清雪狼上了哪条船,只觉得这个人心事不简单。
柳林豹他们出海也鉚足劲跑,怕时间来不及。
采用遥控爆破还是潜入暗杀,他们推演聊很久,利弊不相上下,煞是为难了雪狼。两种方式的详细方案出来很久,雪狼才按自己的方式选择了难度极高的潜入暗杀。
因为推演做得彻底,每个人能想的该想的都想尽了,对于雪狼的最终决定也没有疑议。
想起卡西摩的残忍,贾雪玲的遇害,雪狼止不住仇恨满腔。一个A国间谍凭啥潜入我国引诱策反、报复杀人?种下仇恨想逍遥自在,没这号事!爆破的缺点是爆炸声一起就得撤退,没有时间弄清是不是所有人全死了,留下一个活口,顺藤摸瓜追查起来就成了天大的麻烦。雪狼只想把事做得干净彻底、不留后患,宁可冒险也要选择潜入暗杀。
潜入暗杀的关键是,防止在潜入和暗杀的过程中有任何一人受惊后呼喊、开枪、报警、逃逸。无声无息无遗漏地杀掉十七个人,不能惊动其中任何一人,难度何其高也,万一失手,受到纠缠,形势就会非常危急。为此,讨论中,增加了切断有线通讯、屏蔽无线通讯、监控、报警系统,预先饮水投毒,在救援必经路口预埋遥控地雷等措施和贴身近战一招击毙等战术。尽管如此,一人警戒,三人杀敌,人均需不动声色干掉六人,任务仍然十分艰巨。
雪狼战队具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通过努力,将不可能转化为绝对可能”的能力和信心。因为他们生来是铁血汉子,长成是铁血军人,不相信下足功夫之后,世界上还有攀登不了的高峰。
雪狼和尖嘴鳄先行到达一小时,在预先踏勘好的海边锚好船,来到约定的海滩等候柳林豹与枯木枭。
锚船的位置离情报基地三公里,离海军基地、空军基地各八到十公里。这个位置不仅斋藤不知道,柳林豹和枯木枭也不知道,是雪狼到达后告知的。
大约等了一小时,柳林豹与枯木枭把船停好,来到会合地点。台风将至,预先靠港避风的船很多。海边锚一两条船,谁也不会大惊小怪。
雪狼简要分工:“按计划分散行动,各找宿营地隐蔽。明天夜晚台风登陆,明天上午枯木枭查清基地进水管道,下午3点从管道给毒。台风登陆后的夜间12点到1点,埋好各支援路口的遥控地雷,并坚守观察。凌晨1点以前,不得开步话机,以防监听。紧急情况,用冥想法传递脑电波。凌晨1点,柳林豹准时潜入基地,切断基地有线通讯、屏蔽无线通讯、监控、报警系统后,用步话机发信号,我和尖嘴鳄便一起杀入。三人各负其责,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回合。若凌晨3点尚未起爆地雷,我们也未撤出,枯木枭潜入支援。5点分组各自上船,想办法到堪培拉回合。生死成败在此一举,各自拼死以搏,只准成功不准失败。祝好运!”
各种预想与处理方式事先都已讨论得尽善尽美,没有任何疑问还需商讨,四人各自背着行李大包去找分头潜伏的所营地。
尖嘴鳄在锚船地点附近森林里一颗茂密阔叶树的树枝间拉一张吊床,做起有巢氏。居高远视,可以监督停泊船只的情况。
枯木枭潜伏到一座可以远望情报基地的山头,时不时用高倍望远镜观察基地内外的情况。
柳林豹装扮成流浪汉隐藏在一座桥墩下面逼仄的空间里,在街面上或水上都很难发现,而他却可以时刻注视港口船只来往的情况。
雪狼隐藏到了郊外一家农户的草垛里面,在草垛里掏出一个空洞,放心大胆睡他的大觉。这家伙“每临大事有静气”,哪怕是九死一生的恶战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他要养足精神去应付。
近一周来,台风即将登陆的消息已经通知到家家户户。游客匆匆撤离,抢在台风前回家,出海船只连日来陆续回港避风。百姓各自忙于防护台风,军警巡逻也主要是检查防台风的准备,没有人在意这个时候是不是有人潜伏到岛上。这对雪狼战队来说,的确是捡了一个大便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