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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梈

本名:范梈

別 名:文白先生

字:亨父、德機

所處時代:元朝

民族族群:漢人

出生地:清江

出生日期:1272 年

逝世日期:1330 年

主要作品:《掘冢歌》《王氏能遠樓》

主要成就:元詩四大家之一

官 職:翰林院編修、海南海北道廉訪司照磨、福建閩海道知事等)

范梈(pēng)(1272—1330),字亨父,一字德機,人稱文白先生,清江(今江西省樟樹)人。元代中期官員、著名詩人、書法家,與虞集、楊載、揭傒斯並稱為「元詩四大家」 。

范梈出身貧寒,自幼喪父,母親熊氏守節「不他適」,教他讀書寫字。范梈則天資聰穎,敏而好學,善於記誦,其耽嗜於書,鑽研於文,用功數十倍於人,人鮮或知也。

元至大元年(1308年),年36歲進京,被朝中大臣推薦為翰林院編修。後升為海北海南道廉訪司照磨,所到之處,興辦學校,教育民眾。且不畏艱難險阻,巡查遍及海南各偏遠地方,親自審查案件,澄清和洗刷了許多沉積多年的冤假錯案。被選為翰林應奉。

不久改任福建閩海道知事,改革當地弊俗。天曆二年(1329年),授湖南嶺北道廉訪司經歷。 范梈因母親病重拒不赴任,回到家鄉清江母親的身邊。這一年,范母病亡,他十分悲痛,抑鬱成疾,於次年10月病逝,終年59歲。吳澄為其撰寫碑文,把他比作東漢時的梁鴻、張衡、趙壹、酈炎等一批正直的君子。

其一生恪盡職守、清正廉潔,為人正直,具有君子風範,深得時人和後人的讚譽。特別在詩歌和書法方面成就突出,其詩好為古體,風格清健淳樸,用力精深,有《范德機詩集》 。其詩代表了元代中期詩歌的主要風格特點,在元代乃至中國詩歌史上有着重要影響 [1]

生平簡介

范梈生於宋度宗咸淳八年(1272),父親早逝,母親熊氏為培養范梈不另嫁。少聰穎,過目成誦,善詩能文,作文師宗顏延年、謝靈運。

大德十一年(1307)作客京師,馳名於朝廷官吏之間,御史中丞董士選聘為家庭教師。由朝臣推薦為左衛教授,遷翰林院編修官。任滿後,由御史台提升為海南海北道廉訪司照磨(職官名稱)。在任時,不畏風寒瘴癘,巡歷偏遠地區,興學教民,審理冤錯積案,頗有政聲。並用自己的文筆為百姓疾苦鼓與呼,如福建文繡局常借給皇上繡衣袍為名,隨意徵集老百姓家的女子無償地當繡花工,范梈寫了一首詩,揭露文繡局的腐敗,廉訪司拿去向上報告,很快取締了文繡局。自己則不謀私利,粗茶疏食,淡泊如水。翰林學士吳澄說:「若亨父,可謂獨立特行之士矣。」

旋遷江西湖東道。隨後,又由御史台提升為福建閩海道知事。范梈對母親十分孝順,在外做官,不能侍奉年老多病的母親,多次上書朝廷請辭回家,沒有得到批准。

天曆二年(1329),朝廷任范梈為湖南嶺北道廉訪司經歷,范梈因母親病重拒不赴任,回到家鄉清江母親的身邊。這一年,范母病亡,他十分悲痛,抑鬱成疾,於次年10月病逝,終年59歲。

吳澄為其撰寫碑文,把他比作東漢時的梁鴻、張衡、趙壹、酈炎等一批正直的君子。

主要成就

政治成就

在京時,范梈任翰林國史院編修官,屬清要之職,品級是正八品。後來,分別在海南海北道、江西湖東道、福建閩海道廉訪司任照磨(正九品)和知事(正八品),職位不算很高。但范梈在任職期間,盡職盡責,勤勤懇懇,清正廉潔,體察民情,興學教民,體現了一個傳統官員的良好素養,深得時人讚譽。揭傒斯在《范先生詩序》中說,范梈:「居官廉直,門不受私渴。」吳澄在《范梈墓志銘》中,評價他:「持身廉正,蒞官不可干以私,疏食水飲泊如也。」從范梈的很多詩文當中,也不難發現他為官廉潔、勤勉的思想和品質。他對民生疾苦深有體會,認為勤政愛民是自己的職責和本分 [7]。

文學成就

范梈的散文學秦漢,其詩好為歌行古體,學顏延年、謝靈運,但多趣而高妙。他的詩多寫日常生活和朋友來往應酬。但也有一些作品涉及社會現實,如《閩州歌》描寫了民間疾苦,《社日》也寫了社會習俗。在風格上比較多樣,而以沖淡閒遠為時人所稱道。

虞集稱他的詩:「如唐臨晉帖,終未逼真。」揭傒斯《范先生詩序》則說他的詩「如秋空行雲,晴雷卷雨,縱橫變化,出入無聯。又如空山道者,辟穀學仙,瘦骨嶙嶒,神氣自若。又如豪鷹掠野,獨鶴叫群,四顧無人,一碧萬里,差可仿佛耳。」 後人則說「徯斯之語雖務反虞集之評,未免形容過當。然梈詩格實高,其機杼亦多自運,未嘗規規刻畫古人,固未可以『唐臨晉帖』一語據為定論矣。」范梈詩中有一些句子,如「雨止修竹閒,流鶯夜深至」(《蒼山感秋》)。他自己非常得意,也得到吳師道、陳旅等人的稱賞。他有些詩,如《看東亭新筍》,寫得自然而有新意。

著有《燕然》、《東方》等稿20卷,後人輯為《范德機詩》、《木天禁語》兩書傳世。《范德機詩》共7卷,輯詩557首,詩題中多用「訪、題、贈、寄、和、謁、奉、悼、省親、書懷、詠古、登山、臨水……?之詞,內容多為描寫個人日常生活及應酬之作,但也有部分表達了他處世的廉正態度。 范詩的絕句、律詩有唐詩特色,具樂府味道,風格多樣,語言洗鍊,意境清奇,時人評說:「范詩如絕色婦人,說盡脂粉,與人斗妍,故無有及之者。《木天禁語》為詩話,論詩講究篇法、句法、字法、氣象、家數、音節,謂之六關(四庫集要稱此書為偽托) 。

書法成就

范梈在詩文寫作之餘,致力於書法,勤奮、刻苦無人能及,還常去拜訪書法大家郭貫和趙孟頫,切磋技藝,得到郭、趙二公的讚許和推崇。《題范德機為黃士一書一窗手卷》載「德機講授吟諷多暇時,官史館亦無大著述。德機於是時臨池之工,無有及之者。遨遊郭、趙二公門,皆相推許,而趙公尤訝其進之不易。後知其作篆、隸、行草諸體殆遍,木葉、磚石、牆壁、析泉無不揮染,風雨所及,重迭再三。乃嘆曰是不及矣。」

吳澄在《范檸墓志銘》中提到范梈:「善大、小篆、漢、晉隸書」;揭傒斯在《范先生詩序》說范梈:「晚尤工篆、隸,吳興趙文敏公曰:范德機漢隸,我固當避之。」在《贈吳主一,並序》中,他又提到范梈的隸書:「國朝分隸誰最長,趙虞姚蕭范與楊。趙公溫溫蔡中郎,虞公格格由鍾梁。姚蕭二公撼中邦,豈以筆法窺漢唐?蕭守高尚姚文章,范公清遒不敢當。」倪瓚在《題宣伯炯書》中,說范梈的楷法「清勁絕俗。」 [2]

人物評價

吳澄:「其處也苦節困窮,竭力奉母其出也,假陰陽之伎,以給旅食。其耽嗜於書,鑽研於文,用功數十倍於人,人鮮或知也。」「年未三十,予識之於其鄉里富者之門,雖介然清寒,載然孤獨,而察其微有樹立志,無苟賤意。越數年,漸漸著聲稱。」②「善大、小篆、漢、晉隸書。」③「介潔之行,瑰瑋之文。而止於斯也,來世倘有聞乎。」

袁桷:「臨江范德機游於茲三年矣,語焉簡然,行焉詢然,音其著華,韜焉以深。視世之言文辭、位貴重者,靳靳不自表。夫子曰道不同,不相為謀。范君誠審焉,抑不可知,使不可知,則凡辱與游者,責莫能以辭也。君所為詩文幽絮而靜深,怨與不怨,皆存乎天。慨然南歸,善治其學,彌謹所詢,使果擇士耶無以易矣。譬之璞焉,蓄極而光,遇寧有不遂者乎惜其行,解以侯之。

張養浩:①「金蔽銀鈎兩絕奇,才華江右舍君誰?一官毛義榮親日,千里呂安懷友時。叫斷霜天鴻雁瘦,吟殘山月凰鶯飢。從今夜夜江湖夢,說侶楊花未必知。」②「人多不能隱,而德機銳於隱。顧無田以為歸,天下事若此者多矣,豈德機與余終於骨失耶雖然,夫田土為物實傳世,不可人力錮者,其或有焉不能守,守焉不能恆,恆矣而旱溢以厄之,螟蜷以癢之,劇族豪鄰侵牟之,則其為擾,反不若無有之愈。然則為德機計者,將奈何哉德機其以博厚為田,高明為廬,仁以為山,智以為水,種以義理,而獲以道德,將居之食之,無不窮極厭足,雖使子若孫永世守之,亦無厄、癢、侵牟之患。則其為業,不既安且久乎於是,德機憂然曰吾不貧矣。遂為書之,以滿其所欲雲。」

柳貫:「才名朝士右,行義古人中。正想招族起,何磋掩袂窮?山川還寂寞,台閣謾彎崇。此世丹青筆,吾今屬望空。」「服斬誰非子,摧形不有身。使能穿壙入,果勝網泉親。突兀留文家,淒涼卷釣絡。夜台開幕府,還借筆如神。」「逛矣音容逝,淒其翰墨存。徒聞春罷相,安用哭招魂?世已無謄哲,吾猶吞弟昆。生色雖易具,終愧玉人溫。」 楊載:「往歲從君直禁林,相於道義最情深。有愁並許詩頻和,已醉寧辭酒屢斟?漏下秋宵何杳杳!窗開晴晝自陰陰。當時話別雖匆逮,抵使離憂攪客心。」 虞集:「大德中,文章輩出,赫然鳴其治平,集所與游者亦眾,而貧寒相望,發明斯事者,則浦城楊仲弘、江右范德機其人也。楊之合作,吳興趙公最先知之,而德機之高古神妙,諸君子未有不許之者也。」

揭傒斯:「三棄官養母,天下稱之。」「伯生嘗評之曰:楊仲弘詩如百戰健兒,范德機詩如唐臨晉帖,以余為三日新婦,而自比漢庭老吏也。聞者皆大笑。余獨謂范德機詩海內無雙以為若比唐臨晉帖,終未迫真,今故改評之曰范德機詩如秋空行雲,晴雷卷雨,縱橫變化,出入無聯。又如空山道者,辟毅學仙,疲骨峻增,神氣自若。又如豪鷹掠野,獨鶴畔群,四顧無人,一碧萬里。差有可仿佛耳。」③「自至元建極,大德承化,天下文士,乘興運、迪往哲,稍知復古。至於詩,去故常、絕模擬,高風遠韻,純而不雜,朔南所共推而無異論者,蓋得江西范德機焉。」

杜本:「燁燁文星照九州島,早將辭賦動哀旎。萬言未試黃金網,一日俱登白玉樓。海內共師楊、范體,眼中頓失孟荀鑄。沈珠隕璧如何意,獨向空山涕泅流。」

徐達佐:「當是時,以詩文鳴世者,若趙松雪、虞道園、范德機、楊仲弘諸君子,以英偉之才凌跨一代,諧鳴於館閣之上,而流風餘韻,播諸丘壑之間。」

楊維禎:「我元之詩,虞為宗,趙、范、楊、馬、陳、揭副之,繼者迭出而未止。」

劉岳申:「我從湖廣,握手文場。相問契闊,太息江鄉。孰知君歸?尋哭老母。孰知會葬?遂革終古。嗚呼!自昔湮沒,何限高賢?君晚遭遇,又以詩傳。如君何憾?徒我深傷。平生故人,未老方將。韓公有言,是謂受社。有弟有子,庶幾不死。

傅若金:「范先生人品重一時‚而文章之高古神妙,名公作者莫不服之,稱其必傳後且不朽。其書亦精勁有韻,神氣清朗,無毫髮倦惰苟且之思,類其為人。此詩和答鄉人李君以聲所遺長句即是,雖不足以盡見先生所得之蘊,而其委曲溫厚,要非世俗之作之比。且先生平居行甚峻潔,不妄與人交,而於鄉黨姻友,則未有不曲盡其情者。觀於是,可見矣,亦以聲之為人有以致之哉當先生在時,鄉人之不知者,猶有視若東家某者焉及先生段,文章益可貴重,於是夫人知其不易得矣。若余家居,去先生之舍不廿里,恆晨往夕還,有得於先生蓋多,而今不可復見,獨於辭翰,恆若先生之存焉。則以聲之寶是帖,有可起敬者已。」

宋濂:「有元盛時,荊、楚之士以文章名天下者,曰虞文靖公集、歐陽文公玄、範文白公梈、揭文安公溪斯,海內咸以姓稱之,而不敢名。」

貝瓊:「蓋元初文治方興,而吳興趙公子昂、浦城楊公仲弘、清江范公德機,務鏟宋之陳腐,以復於唐。其相繼起於朝者,有蜀虞公伯生、西域馬公伯庸、江右揭公曼碩、莆田陳公眾仲在外,則永嘉李公五峰、會稽楊公鐵崖、錢唐張公句曲,而河東張公仲舉亦留三吳,以樂府唱酬,金春玉應,駿騷然有李、杜之氣骨,而熙寧、元豐諸家為不足法矣。」

王禕:「元初,承金氏之風,作者尚質樸而鮮辭致。至延褚、天曆,豐亨豫大之時,而范、虞、揭以及楊仲弘、元復初、柳道傳、王繼學、馬伯庸、黃晉卿諸君子出,然後詩道之盛,幾跨唐而軼漢,此又其一變也。」 [3]

詩作選摘

【掘冢歌】

昨日舊冢掘,今朝新冢成。

冢前兩翁仲,送舊還迎新。

舊魂未出新魂入,舊魂還對新魂泣。

舊魂丁寧語新魂,好地不用多子孫。

子孫綿綿如不絕,曾孫不掘玄孫掘。

我今掘矣良可悲,不知君掘又何時?

【王氏能遠樓】

游莫羨天池鵬,歸莫問遼東鶴。

人生萬事須自為,跬步江山即寥廓。

請君得酒勿少留,為我痛酌王家能遠之高樓。

醉捧句吳匣中劍,斫斷千秋萬古愁。

滄溟朝旭射燕甸,桑枝正搭虛窗面。

崑崙池上碧桃花,舞盡東風千萬片。

千萬片,落誰家?願傾海水溢流霞。

寄謝尊前望鄉客,底須惆悵惜天涯。

【得黃太史重碧拈春酒、輕紅擘荔枝十字扇面,以歸友人】

豫章先生行孝友,作書往往心應手。想當揮汗臨風時,不在荔枝與春酒。

竹枝歌中喜鵲鳴,食蓮感秋思弟兄。素紈便面大如斗,送與君家作千壽。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