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礪刃,是用礪石(磨刀石)把刀刃磨利的工序。"礪"是磨石、磨礪,"刃"是刀口,合起來就是"用磨石磨刀"[1]。
釋義
礪刃是制刀的最後一道工序。新打的刀刃面粗糙,開了口但不夠利,必須靠磨石反覆砥礪,把刃口的斜面磨得平滑一致,鋒利而不崩口。它和鉛青銅等合金搭配,刀劍定什麼角度、用什麼合金,就先定了磨出來的刃口能有多利。
礪刃講究"由粗到細"。先用粗石打去大的毛刺,定出刃角;再用細石精磨,把刃口磨薄磨光;最後用更細的漿石或皮條盪去卷刃,刃口才既鋒利又耐久。磨時角度要穩,手腕稍有起伏,刃口就會一邊厚一邊薄;水或油要不斷淋上,沖走鐵屑,又給磨麵降溫,免得退火變軟。舊時磨刀匠走街串巷,一塊長凳石、一柄戧刀,便能叫鈍刀重生。
磨石本身也有講究。粗石多用砂岩,磨粒大、下肉快,專管開鋒定角;細石多用青石、漿石,磨粒細,管精磨拋光。不同的刀用不同的石:剪刀要薄刃,磨得急;砍刀要厚口,磨得緩。匠人常說"三分打,七分磨",意思是好鋼打出來只是一半,真要鋒利趁手,全靠磨的功夫。
考述
礪刃貫穿金屬工藝,是成器之後不可省的一關。范料泥沙相和,可塑可范,鑄出坯件;古之鑄工"物勒工名",誰做的一清二楚。范鑄之法商周已精熟,但鑄出的器還要靠礪刃之類修整才堪用。鑄痕、鑄縫留在器表,是考工者辨代的依據;這些痕跡有的要用礪石磨去,有的則被刻意保留。礪刃與淬刃配套,淬後刃更硬,磨後刃才利。坯料鍛打完成後,才能進入錯磨。出銅、出鐵時啟爐而注,冷定之後再修整。修整要用修器、打磨,鏤空處則靠芯范成形。澆口、鑄縫是鑄事留下的痕跡,都要一一收拾。煉鐵由塊煉鐵到炒鐵,鐵料越煉越精,磨出的刃也就越發鋒利。
磨刃之技,還隨着刀劍的形制一起演進。商周銅兵刃薄而少鋒,多靠鑄造,磨的餘地不大;到了鐵器時代,刀劍以鋼為體,刃口須由鍛打成形、再以磨石定鋒,礪刃才真正成為一門講究。漢唐的環首刀、宋明的腰刀,無不是"打"與"磨"兩道功夫合出來的。磨刃之石在各地不同,出好石的地方甚至以石聞名,商販專營,成為一方物產。
礪刃看似簡單,但磨得是否到位,直接關係刀劍能不能用得順手[2]。刃口一分之差,切物便有天壤之別。它是手工匠人的看家本領之一,也是"快刀"二字背後最實在的功夫。
參考資料
- ↑ 漆器髹飾術語傳承展現非遺保護價值,中國社會科學網,2024-07-12
- ↑ 西夏遺址中的金銀器,中國社會科學網,2026-0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