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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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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名:高亨 國 籍:中國 畢業院校:清華大學 代表作品:《周易古經今注》、《周易大傳今注》、《諸子新箋》等 |
高亨(1900年7月4日~1986年2月2日),初名仙翹,字晉生,吉林雙陽人,著名教授,古文字學家、先秦文化史研究和古籍校勘考據專家。1924年考入北京大學,1925年秋考入清華大學研究生院,師從梁啓超、王國維。1926年畢業任教,歷任河南大學、東北大學、武漢大學、齊魯大學教授等。作品有《詩經選注》《詩經今注》《楚辭選》《上古神話》《文字形義學概論》《古字通辭典》等著作和論文。[1]
生平簡介
高亨是中國研究先秦學術和文字學、訓詁學的著名學者。早年在清華國學研究院師從王國維、梁啓超兩位大師,一生篤志於弘揚中國傳統學術,成就斐然,成為20世紀先秦學術文化 研究的一座重鎮。其治諸子,遵循乾嘉考據遺風,往往勝解精義,發前人所未發,真正做到了後出轉精;其治《周易》,一改前人「以經解傳,以傳解經,經傳互解」的舊習,首次經傳分解,開創了中國現代《周易》「義理派」的研究新方法,為學界所推崇;其治《老子》與《詩經》,以傳統文字訓詁學為根基,在校勘訓詁上創發新義;其砥礪基礎,夯實根本,則有《甲骨金石文字通箋》《文字形義學概論》和《古字通假會典》諸書。高先生治學嚴謹,為人謙恭,他的學術成果為人信服,有些訓詁成果被《漢語大字典》作為專門義項收錄。[2]
人物年譜
1900年7月4日,高亨出生在吉林雙陽縣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
1910年春,入私塾讀書,學名高仙翹。由於家境貧寒,學習不易,自知刻苦用功。所讀經書,多能熟讀背誦,心知其義。白日既沒,繼以燈火,夜色將分,猶不釋卷,天方黎明,誦聲又起,嚴寒酷暑,未嘗間斷。八年私塾,他讀完了四書五經,初覺心地豁然,為後來專攻先秦學術打下了堅實基礎。
1918年春,高亨先生考入食宿公費的吉林省立第一師範學校,1922年冬畢業。
五年中學習除學校課程外,還在張文澍老師指導下,學習了中國第一部文字學專著、東漢許慎的《說文解字》,閱覽了先秦諸子的主要著作及前四史。他這時已有志於中國古代學術文化的研究,並且對研究的方法和門徑有了一定的了解。
1923年春,入北京弘達學院,補習英語。秋,考入北京師範大學。
1924年秋又考入北京大學。
1925年秋,改名高亨,考入清華大學研究院為研究生。在清華研究院讀書時,高先生以中國第一流學者梁啓超、王國維兩先生為導師。他的畢業論文《韓非子集解補證》深得梁先生的嘉許,曾對高先生說:「陳蘭甫始把《說文》帶到廣東,希望你把《說文》帶到東北。」並在畢業時贈給他一副對聯,予以鼓勵:「讀書要最識家法,行事不須同俗人。」從此,高先生立志遵循清代著名學者高郵王氏(王念孫、王引之)的家法,從文字、聲韻、訓詁入手,嚴謹治學,鍥而不捨,並決心永遠過三書生活:「讀書、教書、寫書。」
1926年夏,高亨先生從清華大學研究院畢業後開始任教。初任吉林省立法政專門學校教授兼第一師範學校教員。
1929年任瀋陽東北大學教育學院國文專修科教授。
「九一八」事變後,隨東北大學來到北平。之後,又歷任河南大學、東北大學、武漢大學、齊魯大學、西北大學和湘輝學院教授等。
1953年起任山東大學教授,1957年受中國科學院哲學研究所之聘,兼研究員。
1967年以後不再任教,調至北京,專門從事古代學術研究工作。
1986年2月2日,高亨先生病逝。[3]
學術貢獻
高亨先生一生在教書和研究的歲月中,時刻與讀書、寫書相輔相行。
從少年時代起,他就要求自己不但要讀得多,而且要讀得精,讀得仔細認真。在治學上,他注重實事求是,從來一絲不苟。對於歷代舊說,博覽眾家,不拘守一派,自己寫出論文或專書,無不有根有據有經有緯,力求有所創見。堅持以文字的形音義及考據作為基礎,來闡明發揮古代文化典籍的意蘊,走出了自己研究中國古代文化的途徑。他博通經子,淹貫眾家。每作議論文章,必從實質問題探索底蘊,藉助文字聲韻之學,論列是非,字斟句酌,古樸省淨。故能言之有據,令人嘆服。高亨先生畢生致力於「三書」,日孜孜不倦,常兀兀以窮年,在學術研究方面取得了豐碩的成果。
他從研究《說文》入手,逐步研究金石甲骨文字,用了十數年的功力,寫成《金石甲骨文字通箋》,稿本裝訂為十四冊,凡幾十萬字,這是一部有助於研究中國古文字學的參考書,不幸在抗戰時期丟失,未能尋回。結合教學的需要,他最先致力於先秦諸子的研究,特別是《老子》一書,他對於其中字句的訓釋,思想的分析,以及老子生平事跡的考索,俱臻精到,為世所珍。
以後又轉入對《周易》《詩經》《尚書》三部古經的研究。由於《詩經》中「雅、頌」部分難點最多,阻力最大,高亨惟恐中國古典文化精華無人繼承,故不辭勞苦深入淺出地介紹給青年一代,完成了《詩經選注》《詩經今注》。攻罷《詩經》,便攻《周易》,他在《周易》的研究上下功夫最多。《周易》是一部中國最難懂的古代典籍,其中有象數之說,帶有神秘色彩,沒有唯物主義觀點、實事求是的科學態度與熟練的文字學功夫,很難會通全書。高亨勇於負重,知難而進,常說:「我不攻此難關,將留給誰?」故宵衣旰食,一意攻堅,義無反顧。終以十年之功,打破重重困難,用馬列主義的基本觀點,以實事求是的態度,對《周易古經》及《周易大傳》進行考釋與論述,寫出了解析《周易》專書四種,把《周易》的研究構建在比較科學的基礎上,端正了研究方向。
此外,他還有《楚辭選》《上古神話》《文字形義學概論》《古字通辭典》等一些著作及論文。他在中國古籍文獻的整理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貢獻。高亨先生教書嚴肅認真,一絲不苟。每課前都寫成詳細的講稿,堂上聲調爽朗,語言穩重,字字句句都能送入學生之耳。講解清晰,深入淺出,雖文辭古奧哲理深邃的先秦經典諸子之文,一經他的講解分析,取譬論證,便可使學生精力集中,久不疲倦。他一貫教書育人,以身作則,言行正直,不同流俗。凡受過他的教育的,都能感到在學問人品雙方所給予的深厚影響。
人物軼事
1963年10月至11月,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第四次委員會(擴大會議)在北京舉行,會議開得隆重而熱烈。當時在山東大學任教的高亨教授也應邀參加了會議,並在會議即將閉幕時,與包括范文瀾、馮友蘭等在內的9位先生一起,受到毛澤東主席的接見。當中宣部副部長周揚介紹到高亨先生時,毛澤東一面親切地與他握手,一面風趣地詢問:「你是研究文學的,還是研究哲學的呢?」高先生回答,自己對於古代文學和古代哲學都很有興趣,但水平有限,沒能夠做出多少成績。毛澤東似乎情緒很好,繼續說,他讀過高先生關於《老子》和《周易》的著作;並對高先生的成績給予了肯定的評價,還說了些鼓勵的話。此一殊榮,出乎高先生的意料,他為此激動不已,久久不能忘懷。返回濟南後,遂將自己的著作《諸子新箋》、《周易古經今注》等6種,連同一信,寄請當時中宣部副部長周揚轉呈毛澤東主席。
1963年12月,在新年即將到來之際,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了新版《毛澤東詩詞》。其中,除收有早已流傳很廣的27首詩詞之外,還有初次發表的新作10首。
山東大學學報文史哲編輯部及時組織了一次「筆談學習毛主席詩詞十首」的活動。高亨先生積極參加了這次活動,並附詞《水調歌頭》一首,以抒所感:掌上千秋史,胸中百萬兵。眼底六洲風雨,筆下有雷聲。喚醒蟄龍飛起,掃滅魔焰魅火,揮劍斬長鯨。春滿人間世,日照大旗紅。抒慷慨,寫鏖戰,記長征。天障雲錦,織出革命之豪情。細檢詩壇李杜,詞苑蘇辛佳什,未有此奇雄,攜卷登山唱,流韻壯東風。
毛主席給高亨的回信 。 隨後,高先生把這首詞連同一張恭賀春禧的短函寄呈毛主席,大約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收到了毛澤東主席的回信。信是用毛筆直行寫在幾張宣紙上的,遒勁奔放,落款處是足有3個核桃般大小的簽名。全文如下:高亨先生:寄書寄詞,還有兩信,均已收到,極為感謝。高文典冊,我很愛讀。肅此。敬頌安吉!毛澤東1964年3月18日。毛澤東親筆題寫的「山東大學」校名便出自於這封信的信封上。
值得一提的是,高亨先生的這首《水調歌頭》在《文史哲》1964年第一期發表後,很快不脛而走,在讀者中廣為傳誦,由於氣勢恢宏,一度被誤傳為是毛澤東所自作;同時,在輾轉流傳的過程中,不少抄本上也出現了一些文字訛誤。為訂正誤解,澄清事實,1966年初,中央的一位負責人寫信給高先生,提出希望此詞能在報刊上重發一次,高先生當即表示同意。
於是,時過不久,這首《水調歌頭》又在《人民日報》1966年2月18日的第6版上與讀者見面了。
1966年文化大革命開始後,高先生同許多教授一樣,被迫停止工作,接受批判和參加體力勞動。
1967年8月,在毛澤東主席的直接干預下,高先生被借調到北京,先住在中華書局,後又由文化部安排一個住處,實際上是被保護起來。
視頻
微博超話#曉峰朗讀#《毛澤東書信選集》之《致高亨》
參考資料
- ↑ 這首《水調歌頭》被誤傳為毛澤東傑作,人民日報 「闢謠」,其作者到底是誰?,搜狐
- ↑ 高亨先生學行記略,國學網
- ↑ 《高亨著作集林》簡介、目錄,國學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