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時光(姜超)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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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時光》是中國當代作家姜超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童年時光
時光宛若屋後流逝的河水,在不知不覺中,又一個禮拜日如約而至。
一陣手機鈴聲把我和妻子從懨睡中鬧醒,我揉了揉惺忪的眼晴,隨後趕忙拿起床沿旁櫃檯上的手機接聽。
「爺爺,奶奶,上星期天你們答應帶我去兒童遊戲室……」孫子稚嫩童聲從手機里傳來。
「好的,吃過早飯,爺爺奶奶去華芳國際小區接你。」我笑道。
「快點兒來吧。」孫子急不可耐地說道。
此時,我倆趕忙穿起衣服,洗漱完畢,來到街道早餐店吃過早飯,騎着電動車飛快駛向兒媳居住的地方……
說時遲,那時快。我爬上梯敲了孩子們的房門,就聽見孫子銀鈴般的嬉笑聲。
「吃過早飯麼?……」妻子站在一旁對孫子禹含說着。
「爺爺,奶奶,我剛吃過早飯,喝了早餐奶,吃完一塊手工煎蛋餅……」他扯着嗓子喊着。
於是,他跑在我們前面拉着我們就像只歡呼雀躍的鳥兒,煞是開心。
我驅車拖着身後的奶孫倆徑直地去兒童遊戲室,走去一看,兒童遊戲室今天剛開業,加之是星期天,許多老人和年輕青年男女,一大早就帶着自己孩子來到這裡,只見人流如織,接踵摩肩,購票的人群站着兩排長龍似隊伍,耐心等待着,買好門票,就送他們去遊玩區,什麼手工區,遊樂園,電玩區……費了好長時間,我才為孫子禹含買到一張票,接到他的手中,只見他紅潤潤的笑靨,宛如春日裡粲然綻放的桃花,惹人喜愛。
於是他將票據遞交給工作人員,飛快跑到遊樂園,「爬樓梯」,「跳蹦蹦床」,「盪鞦韆」……玩得大汗淋漓,全身噴發出童年的氣息,望着眼前孩子們活潑歡快的身影,聆聽孩子們的歡語笑聲,此時,我也仿佛一下子年輕了許多,難怪我國著名兒童作家冰心說過這樣的一句話:只揀兒童多處行。我驀然地體味到:年老的人要多和少兒走在一起,你的內心則會充滿一腔豪情,甚至於忘掉自己的年數,不知老至云爾,孔子曰:人哀莫過於心死。只要心態好,則會放下生活中許多的煩惱與憂悒,不喟嘆人生苦短,愈加珍惜生命,一樣可以將餘下的歲月活過得活色生香,絢麗多彩。我情不自禁地心生羨慕之情懷且陷入沉思:如今新生代孩子們,他們正享受着和平帶來的歡忭與幸福,他(她)們被愛呵護,宛若剛破土的葉芽,沐浴在陽光下茁壯成長。
歲月如風掠奪走一切,但孩提時的人與事時常清晰得浮現在眼帘,還是那麼的鮮活,那麼的充滿情趣,那麼的耐人尋味……
「明志,一起去社場,玩捉迷藏……」同村的一個小夥伴對我喊道。
「好的,待我把家裡桌上的飯碗拾掇一下。」此時,我連忙回答着。
說時遲,那時快。我在匆匆忙忙中隨手關上了門,門都沒來得及鎖上,邊跑招手呼喊:「陳童,王暉,蔣舟……你們慢些走,等一等我。」
「好的,你跑些兒。」陳童扯亮嗓子喊道。當我跑到他們的跟前時上氣接不上下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爍着光澤呢。我們一行四人宛如籠子裡剛放出來的鳥兒,一邊說着笑着徑直地向社場奔去。
在我們那個年代,每個生產隊有一個偌大社場,一到夏秋收割季節,這裡最熱鬧,簡直是我們這代人快樂的殿堂。當時一個生產隊(也叫組)所有田地里的麥子,水稻等都要人推肩扛到這裡,剛開始用牛,馬等生畜拖着石滾輾軋下秸稈上的糧食,「打場」的人兩班制,夜裡分隊幹部為他們準備夜飯,那時候,糧食十分匱乏,人們經常吃不飽肚子,真是勒緊褲帶過生活,尤其是身體健碩的小伙,人人都想在夜裡「打場」,只為吃上一頓飽飯,幸運時還能吃上幾塊豬肉呢!,數年後出現了機械就用脫粒機脫糧食,在收穫時節人們就少熬夜了,那時候,每個生產隊社場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草垛,可謂是星羅棋布,所有孩子一到放學時間都不約而同的聚集到這裡,三五成群,有玩「跳坊坊」的;有爬草垛學軍人打仗的;有掏草洞玩捉迷藏的;有摔跤的;有翻跟頭……這裡讓許多孩子度過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小時候,某一天我們來到社場上,大家玩起來捉迷藏,共分成兩組,一組躲,一組找,躲藏時間長找不到一方為贏,容易找到另一方為輸,這時陳童出了個餿主意,當臨到他們一組躲藏時,約我回家不找他們,年幼無知的我點頭應允,一遛煙跑回家中。須臾間,天空中夕陽被一隻貪婪的鳥雀叼走飛向西天雲山,夜幕降臨,已到吃晚的時候,這時候王大叔四處叫喊着:「王暉,你在哪家裡玩的?快點兒回家……」
「不好!他們還在社場草垛洞穴里呢?」我連忙地對媽媽說。
「快去告訴王暉爸爸媽媽,省得人家心裡着急」媽媽立即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兒對我絮叨着。
於是,我旋風似跑到王大叔身邊告訴他孩子的地方,王大嫂,王麗姐與我一行三人去社場一邊找一邊高聲呼喊:「——王暉,——蔣舟」的名字,他倆循聲從不同草垛里才爬出來。
「明志,我不出來,你們肯定找不着……」蔣舟歪着頭天真的笑道。
此時的我臉一下白了起來,心生愧疚。事後,我向父親如實招來,一向呵護我的媽媽,氣不打一處,順手拿起一根細竹子狠狠地打了我一頓,「這么小的孩子,竟然惡作劇,以後這樣的事,做不做了……」
「——不——不是,我乾的,是……」我邊哭邊解釋道。
「你還敢嘴犟」媽媽用手扯拉我的耳朵厲聲指責。
「媽媽,是我的錯,像這樣的事再也不參與了,不會再做的」我抱着頭嗷嗷哭訴着。
一曲悅耳音樂手機鈴聲響了,打斷了我翩然思緒,立即接通手機,只聽兒子的聲音:「爸爸,你們一起來這裡吃午飯吧。」
「好的,好的,我們就回去。」我滿面春風地答應。
鄉村的冬天宛如一張攤展旖旎的畫卷,又為孩子們添加更多趣事,堆雪人,打雪仗,溜旱冰……一旦打開記憶的木匣,往事如落塵般湧來。
我村有一獵戸,個個都是好獵人,每當冬季他們家人去荒野追捕野兔,黃鼠狼,捉野雞……在食物匱乏的年代,將捕捉來的生禽拿到市場上賣錢,以維持生計,難得家中吃一上頓兔子抑或野雞……除非招待遠親。一天我跟虎子哥說:「以後你去追捕野兔,帶上我……」
「不行,你年齡還小,外面天氣還特別冷。」虎子哥一臉嚴肅地說。
「不怕冷,就帶我去一次吧。」
「帶你去,必須徵得你父親同意才行。」虎子哥兩眼直勾勾望着我說。
「行,大人說話,可要算數。」說完後,頭也不回地跑回家,年過十二歲了,總把自己當成大人似的。
這天氣還很冷,是因為昨天下了一場大雪,卻是捕捉「黃鼠狼」的好時候,它們大多躲藏在草垛抑或荒田洞穴……於是,我遠房哥哥,一手牽着「黑豹」,是獵犬的名字。別看形體小,動作靈活,平時從不輕易大聲嚷嚷,那眼神仿佛會說話似的,耳朵敏感極了,毛髮金黃宛如一條綢緞包裹着,看上去比其它的獵犬更漂亮,左鄰左舍的人都喜歡上了它,我也一樣。它像人似的非常有靈性,平時非常溫順,乖巧,聽話極了,一旦派上用場,仿佛變得成另一條狗,從它身上看不到原來一絲兒的影子,那麼的迅捷,勇猛。這一日我尾隨在虎子身上後,扛着一根細長的簽木棍,一頭裝上用鐵製成極其鋒利的圓椎型器械,主要用於刺戳躲藏在草垛里黃鼠狼;我與虎子走到生產隊梨園不遠處堆放草垛的地方,這兒路窄,為了貪圖方便,社員將田地里稻子收割完,就地打下,草則堆放在大堤壩旁,當我們來到這裡,只見「黑豹」東瞅瞅,西嗅嗅,突然狂吠起來,用腳趾不停地扒拉草垛,虎子哥連忙地接過我手上的鐵簽子,富有經驗的他僅在草垛刺了幾下,黃鼠狼在驚嚇中向射陽河堤的草叢中逃去,此時,只見黑豹跑得飛快緊跟其後,我也拚命似向前奔跑,看到黑豹追上黃鼠狼後,猛撲向上要咬它的脖頸,它連忙縮着身子,仰頭反咬一口黑豹,於是黑豹雙腳死死壓住它且用嘴巴嘶咬它的頭部,血從黑豹嘴角邊汩汩流出,疼得黃鼠狼慘叫着,令人毛骨悚然,身上扯掉下的許多毛髮被風吹下,溫熱的血灑落在雪地上,殷紅一片……經過一番激烈搏鬥,終於把黃鼠狼逮住,我目睹黑豹與黃鼠狼廝打的場面,真的精彩至極,就像貓捉老鼠似的,有趣至極。有生以來僅看到過一次,在返回家中的路上,虎子哥講述了許多與打獵相關的故事,我聽得津津有味,心裡盛滿了快樂。時過至今仍鏤刻在我記憶的版塊上,一生無法淡忘。
童年時光充滿了情趣,宛如一壇啟封的芳醴,一旦沏飲,讓人為之嚮往;為之沉醉,為之淚奔…… [1]
作者簡介
姜超,筆名吟詩,網名濯靈客,職業教師,江蘇鹽城市作協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