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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本是以善本為底本,匯集不同版本並參酌相關資料校勘而成的本子,亦稱校勘本。它是校勘工作的直接產物,價值在能祛疑存真。明人胡應麟論藏書,已詳辨校本之優劣。校本之成,先須擇善本為據,再廣集眾本互勘,於異同之處下案語,使讀者一覽而得失瞭然。善校本既是讀書之指南,也是翻刻重雕的根據[1]。
版本之學
校本離不開版本學的支撐。校者先定底本,次列參校本,而後比勘文字,定其是非。近世叢書如四部叢刊,多據宋元舊槧影印,學者取以作校,所得校本遠勝明人憑臆之改。校本之優劣,繫於底本之擇與參校之博,二者缺一,則其書雖校猶疑。 校本的流傳常與說文解字一類字書相輔[2],蓋正字必先識字。歷代書目於校本多有著錄,而名家手校之本,往往附有題跋,記其校例與得失。此類題跋本身就是校勘學的可貴材料,後之學人據以窺見前賢治學之方。校本與題跋相表里,遂成典籍流傳中一道獨特風景。
校家流派
校本之作,代有專家。自校讎之名立於劉向,後世如盧文弨、顧廣圻皆以校勘名世,其所手校之本,朱墨粲然,最為學者所重。校家貴能博據,不逞私臆,此校本之要義,亦文獻可據與否之所系,故藏書家寶之,傳鈔校刻賴以正。 清人黃丕烈好蓄舊槧,與黃丕烈同時諸家競校宋元,遂有百衲本之例,集眾本之長以成完書。近世攝影既便,復以影印存真,校本之法因之益廣,使稀見善本雖藏一家而天下可得共讀。校本之法既廣,古籍之真乃愈可憑,此近世樸學所以日精也,亦可見校讎之有益於群書。
批校與收藏
校本之上常有朱墨燦然的批校,或正文字,或記異本,皆校者心力所寄。舊時藏書之家重校本勝於普通印本,正以其有去取、有斷制。今人整理古籍,首重前人校本,輔以新出之文物與寫本,使校勘更趨精審。校本雖小道,實文獻之學所由立。黃丕烈、顧廣圻輩手校宋槧元刊,朱墨燦然,所校之本今猶為善本之的證;近世涵芬樓據校本影印群籍,嘉惠學林尤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