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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外原指世俗禮法管轄不到的地方，後來泛指僧人、道士和隱士這類不編入戶籍、不受常禮約束的人。一個人被稱為"方外之人"，就是說他活在規矩之外，不被婚姻、賦稅和官場名教所捆綁。古人想象中的方外之人，多安居於丘園這樣的山野園圃。這個詞最早出自《莊子》，藉以形容超脫禮法的人。

詞義是怎麼來的

"方"在這裡指禮法與社會秩序的邊界，"外"就是邊界之外。古人把正常的社會秩序稱為"方內"，把跳出這套秩序的人叫做"方外"。所以和尚、道士常被稱作方外之人，並不是說他們不在人間，而是他們不娶妻、不納糧、不守常人的禮節。它和後來常說的養晦不同：養晦是暫藏鋒芒待時，方外卻是整個人生態度的轉向。這個用法從魏晉到唐宋越來越普遍，文人寫詩作文也愛用，藉以夸對方清高出塵。

方外之人的去處

方外之人住在哪裡，往往和身份綁在一起。和尚住寺廟，道士住道觀，隱士則多在山中經營一處別業，遠離城市煙火。這類居所不追求氣派，只求清靜，有的乾脆搭在岩壁下、溪流邊。對隱士來說，居所不是用來炫耀的，而是把自己從世俗抽離出來的實物證據——住得越偏，越能說明他真的心在方外。

日常起居的反差

方外之人連最普通的居家也不一樣。一般人講究晏居寬敞舒適，他們卻以簡陋為榮，屋裡空空，只夠容身讀書。這種反差不是窮，而是故意把物質需求壓到最低，好讓精神騰出地方來裝山水與詩書。換句話說，方外體現在每一天的起居細節里，而不只是一句漂亮話。

環堵之內的精神

"環堵"本指四面土牆圍出的小屋，是清貧居所的代稱。方外之人安於環堵，說明他們把"少"當作自由：東西越少，牽掛越少，越能不被外物牽着走。這種住得小、住得簡，正是方外精神最具體的落地方式。

餘論

如今"方外"已很少用來稱呼僧道，更多出現在"方外之交"里，指不分貴賤、不拘形跡的朋友。這個詞能沿用兩千多年，說明中國社會始終給"跳出世俗"留着一份敬意：哪怕人人都要謀生奔忙，心裡仍佩服那種能抽身守靜的人。這種又羨慕又離不開的矛盾，正是林泉之思總在文人筆下出現的根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