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錢(劉占勝)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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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錢》是中國當代作家劉占勝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取錢
一個艷陽高照的下午,門衛老趙像往常一樣在聯社服務大廳里來回巡邏。大廳里不少顧客在辦業務。突然,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奶奶走了進來,老奶奶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一個存摺,左顧右盼,像有什麼急事似的。
老趙見壯急忙走過去,誠懇地說:「大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老奶奶看了他一眼,直發愣,老趙認為老奶奶有些耳沉,便靠近老奶奶的身邊,大聲說:「大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老奶奶抬頭看着他,打量一下老趙:「取錢。」
老趙扶着老奶奶坐到了大廳的座位上,兩人偎依在一起,像是自己的親媽一樣。
老趙:「您帶存摺了嗎?」
老太太有些糊塗,問左右而言它:「老頭、兒子都不在家,沒人來取,沒辦法,自己來取。」
老趙微笑着:「老奶奶,我問您帶存摺了嗎?」
「帶了,帶了。」說着,老奶奶伸出右手,將手中的存摺遞給了老趙,老趙接過來一看。
一封拆開的信和一個發皺的存摺。
老趙打開存摺,沉思良久,向老奶奶大聲說:「老奶奶,您這上面沒錢了呢。」
「沒錢?」老奶奶莫名其妙。
老奶奶一隻手扶着拐杖,一隻手指着存摺上的數字:「俺不認字,但俺識數,你看這個6後面多少0。」「不是,老奶奶,你看這6後面還有小數點呢。」老趙伸手指着存摺。
聽到這話,老奶奶一下把存摺合上了:「啥小數點,俺不懂。」 此時,銀行經理走了過來,老奶奶一眼看見像是領導模樣的人,站起來拄着拐杖步履蹣跚地向經理走了過來。
老奶奶:「你是領導吧?俺在電視上看到過你。」
經理笑了,把臉湊到了老奶奶耳邊:「老奶奶,您有事,儘管跟我說。」
「俺這存摺里,有多少錢?」
經理拿起存摺,打開一看,存摺里只有6毛錢了。
老奶奶手裡拿的信封上清楚地寫着「支援武漢抗擊疫情」的字樣。
經理:「老奶奶,您的信是誰來呀?」
說起信的來歷,老奶奶臉上樂開了花,興趣十足:「這信,是俺老頭子給俺寫的,俺老頭子是內科醫生,今年疫情期間自願報名去支援武漢,上個星期他們給俺來信,還有存摺。」
經理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封信,信的內容如下:
老婆子:不知道咋跟你說好,俺給人做手術時,已經感染病毒了,所以,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俺已經走了。你不要難過,俺下輩子還跟你在一塊兒。存摺上沒錢了,俺都捐給……。
經理頓時熱淚盈眶,他趕緊轉過身去,用手擦去了眼淚,周圍的同事們看到這一幕,急忙把信接了過去,相互傳閱了起來。
經理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老奶奶,您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嗎?」
老奶奶:「啊?知道知道,俺雖然不識字,俺老頭子為國家做貢獻了。」
經理:「老奶奶,您這裡面有很多錢。您最好不要全取完,這樣不安全,這樣吧,我給你寫上幾個字。以後您需要錢的時候,就來這裡取,好嗎?」
老奶奶:「好好,那俺今兒就取100。」
周圍的人看完了這封信後,個個掩面抽泣起來。
老趙覺得說話有些直白,又怕老奶奶受委屈,向老奶奶致謝:「大娘,對不起,我看錯了,上面有好多錢呢。」
聽到老趙的話,老奶奶笑了,隨後消失在人們的視線里。
存摺里卻多了幾行字:「凡是見到持這張存摺前來取錢,請不要因為上面只有錢太少而拒之門外。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因為她是我們的母親。」
幾行字之下,是很多簽名和留下的電話號碼。有端端正正的,有歪歪斜斜的,布滿了整個存摺。
一年、二年……。
每當老奶奶來大廳取款時,存摺上仍舊布滿了新簽名和新電話號碼。老奶奶存摺上的錢永遠也取不完。[1]
作者簡介
劉占勝,中共黨員,內蒙電影家協會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