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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模,是鑄器前修整"母模"的一道工序。"模"是器物的原型,古人用泥或蠟做成器物樣子,叫作母模;"修模"就是把這個模子修光、定準器形與花紋,免得鑄出來歪扭。它和打刃的礪刃相表里,都屬"成形前下細功"。模不修,後面再巧也白搭,所以修模排在修范之前,是鑄造的頭一道關鍵[1]。
釋義
修模幹什麼?蠟模或泥模初成,表面常有毛刺、不平,紋飾也模糊,匠人用工具刮削、打磨,把器形和花紋定準。若用失蠟法,要先"撥蠟灌蠟",蠟液入模候凝成熔模,再修整;若用泥模,則翻好范後修模定腔。修模還管定位:范線、墊片怎麼擺,都在這時定下,好讓鑄出的壁厚均勻。模子精了,後面的分范合鑄才嚴絲合縫。鍛打一脈里,百鍊鋼也要反覆鍛合修形,思路相通。
修模還講"分毫見形"。器物上的雲雷紋、饕餮紋,本是在模上先刻出陰線,再翻到范上成陽紋,所以模面紋路深淺一點都不能差,差了鑄出便是糊裡糊塗一團。匠人修模時常用細竹刀、骨錐一點點挑修,紋轉處更要圓熟。模的接口、分范線也要在修模時預留,免得合范時錯牙。泥模幹了會縮,蠟模化了會走形,良工都把這些收縮算進模的尺寸里,讓鑄出的器剛好合度。可以說,修模是把工匠心裡的樣子,一層層修成能翻范的實樣,後面所有工序都認這個樣。
考述
在工序鏈上,修模先於修范、後接澆鑄,環環相扣。模定好,便依樣制外范內范;大件還要分范,把器身分塊制模再合,修模時更得逐塊校齊。青銅禮器最講這工,范鑄精嚴,見三代之工。修好的模若用於熱鍛類器物,也要先定形再錘。古人"物勒工名",模上常留匠記。可以說,從修模、修范、合鑄到去范,傳統鑄工把"形從模出"做到極細,器物因此規整華美[2]。
古書載,鑄器之先"必先立模",模正則器正,模欹則器敗,所以歷代鑄工都把修模當作看家本領。相傳官營作坊里,模成之後還要"呈樣"經上官過目,准了才許翻范澆鑄,防鑄出不合禮制的器。民間小爐雖簡,也懂模要修光、紋要清楚。一件大器往往先制小樣模,修妥了再放大,省得大模修壞整爐廢。修模之細,今天看青銅器上纖毫畢現的紋飾便能想見:那一道道勻整的線,最初都是匠人在模上用刀修出來的。模在范前,功在器先,這話不為過。
參考資料
- ↑ 從新疆出土元青花瓷看傳統造物設計哲學觀,中國社會科學網,2024-08-02
- ↑ "物勒工名"與傳統工匠精神傳承,中國社會科學網,2023-02-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