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春秋(哈永江)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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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春秋》是中國當代作家哈永江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風雨春秋
劍宵出生的前晚,母親睡得很早。朦朧中做了一夢,只見一片碩大的黑雲從天際壓來,頓時狂風大作,暴雨傾盆而至;閃電雷鳴處,出現一紅孩兒身影,他跌跌撞撞,不顧一切的在風雨中奔跑着。那紅孩兒可愛極了,簡直就是一副神仙的顏值。她有點擔心,剛想迎上去攙扶,突覺一陣腹痛,驚醒後方知嬰兒已經臨盆。劍宵父親急忙請來接生婆,待嬰兒呱呱墜地時,剛好午夜十分……
劍宵爺爺通曉周易,即時起卦,六爻排盤,卦相凸顯:是「雙火協力攻克一金」之徵兆;按卦象解譯,此卦屬「利某」之卦。意思是說,此兒早年坎坷,如勤勞不懈,中年起運;如毅力堅強耐久,壯年必然鴻運當頭。爺爺為助力孫兒,按四柱生辰排序,為孫兒起名為劍宵:「劍」,兵器也,象徵品質剛毅;「宵」指夜晚時段,與勤學和溫馨的寓意相關。至於這名字是否穩妥,卦象是否靈驗,還得從劍宵的半生走向說起……
劍宵六歲時就能熟讀唐詩近百首,爺爺看孫兒這麼聰穎,立刻展卷,教他習字。劍宵性格放達,我行我素,寫出的第一字就是「梅」,爺爺看後心中一沉,暗忖,這「梅」與「霉」是同音,這不暗示有倒霉的事情發生嗎?爺爺正在犯忌,突見劍宵筆一揮,又寫出一個「樹」字。爺爺看後轉憂為喜,這「樹」明明是「又一村」的意思啊!這就是說,孫兒遇到倒霉的事還有解,跟着必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看來這孫兒儘管命運多舛,但註定是先難後獲呀!
爺爺的推測是戲談,還是暗藏玄機,暫且不論。且說劍宵七歲那年冬季,一時心血來潮,與小夥伴李東去冰場溜冰;玩得興起時,忽見一隻大狗迎面撲來,劍宵大驚,雙腿一軟,後仰倒下,結結實實地摔在冰面上……
等劍宵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事情了。當他睜眼的那一刻,首先看到的是屋頂、床鋪、一隻燃亮的燈,幾張恐慌的臉。他感到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爺爺呼喚他的名字,他竟然不知叫誰,母親哭泣,他卻直勾勾地問:「你是誰啊?」
全家人見他這樣,都驚呆了。爺爺一股急火臥床不起;父親四處尋醫問藥;母親為了守候他,乾脆辭掉工作。半年過去了,他的病情雖有好轉,但失意症狀還沒消除。
一九八七年,劍宵年滿八歲,雖然到了上學年齡,但因記憶尚沒恢復,只好失學在家。就在這年九月的一天傍晚,爺爺病情突然加重,大口噴血。冥冥之中他預感到了什麼,拉着劍宵的手,氣喘吁吁地說:「宵兒,我將不久人世了,難道你真就不認識我嗎?」
劍宵先是一愣,接着睜大眼睛,不知從那來的靈感,看着爺爺喊道:「爺爺!你是我的爺爺!」
爺爺聽後眼睛一亮,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他用盡全身力量說:「好了,宵兒有望啦!可以上學了……可以上學了……可以……」
爺爺的聲音時斷時續,呼吸越來越弱。此時夕陽將墜,發出很強的光,穿越晚窗,映在爺爺的身上;那張臉由暗變明,仿佛塗上了一層金,定格在餘輝里……
劍宵目睹了爺爺逝世的瞬間,精神受到超強的刺激,立刻嚎啕大哭起來。就是這一哭產生了奇蹟,讓他的記憶得到了恢復,過往的一切又浮現在腦海中……
爺爺的去逝,對幼年的劍宵打擊很大,那可是他童年的偶像呀!一經離開,仿佛天塌了一樣。他變得沉默了,木然了;孤獨、痛苦與無助像無數把利劍一同向他襲來。就在他精神幾乎面臨崩潰之際,一個聲音在耳畔響起:宵兒有望啦!宵兒有望啦!……
這「天外之音」一下子喚醒了劍宵,這不是爺爺在安慰自己嗎?不!這不是安慰,是在鼓勵自己不要沉淪,要以頑強的毅力,戰勝心靈上的創傷!劍宵好像一下子長大了,不在痛苦,也不在彷徨;而是精神振奮,積極行動,每天都以樂觀的心態,幫助母親分擔起家務。轉年九月,劍宵正式入學,由於勤奮,科科成績都名列前茅,小學一年沒有讀完,就 「連跳二級」,直接升學到小學三年……[1]
作者簡介
哈永江,現為中國室內設計專委會委員,國家註冊高級室內設計師、景觀策劃師、國家一級美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