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前女人(哈永江)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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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前女人》是中國當代作家哈永江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鏡前女人
女人是愛美的尤物。而鏡子作為展示姿容的神皿,一直被女人青睞。望星與觀月是對親姐妹。小時候姐唱妹隨,兩人與鏡子結下了不解之緣。望星四歲時,就在家中方鏡前手舞足蹈,觀月也學姐的樣子揺來晃去……
姐倆兒長大後,仍對鏡子情有獨鍾。她們都備有一個小圓鏡,有事沒事都喜歡拿出來照照。當然,由於鏡體太小,只能選擇局部,至於照什麼地方,只有她們自己才知道……
步入中年,各組家庭,忙碌的生活不但沒有減弱她們愛鏡的熱情,反而變本加厲,對鏡子的留戀簡直成了羈絆。姐妹倆兒心照不宣,買了同樣的穿衣鏡,空閒時常常站在鏡前,一照就是個把小時……
對姐倆兒的行為,許多人不理解。雖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愛照鏡子無可厚非。但把大量的時間消耗在鏡前,這只能說是一種「奇癖」。可是「奇癖」也好,「偏嗜」也罷,反正事實勝於雄辨,姐倆兒該怎樣還是怎樣,消耗鏡前的時間有增無減……
秋深冬近,觀月來看望星。兩人不約而同,又開始了「鏡前作業」。觀月先登場,在穿衣鏡前端詳起自己的臉來。這是一張少婦的臉,單獨展示時,沒有什麼驚人之處。可是與全身一組合,效果就不同了。不但顏值飆升,而且充滿生機。觀月根本不懂其中奧妙,只顧翹翹嘴角,眨眨眼睫毛,仿佛在說:漂亮嗎?漂亮就是資本,沒有漂亮的女人,怎會有豐富多彩的世界,感謝老天給我一副美麗的面孔,就憑這一點,就可瀟灑面對人生了!
鏡中的觀月飄飄然了,忘記自己還有弱項,那就是缺乏女人味。人往往就是這樣,越是得意忘形時,越容易暴露自己的弱點。此時的觀月就犯了這類錯誤……
鏡中的觀月秀肩下垂,雙手插在衣兜里,身體儘量後仰,猛向右轉身四十五度,以右腿為支撐,左腿一放鬆,來了一個標準時裝模特的亮相,這一亮相不如不亮,立馬給人一種陽剛之氣,瞬間失去了女人應有的陰柔之美……
望星看觀月興致淋漓,也出現在鏡前。那穿衣鏡仿佛有了靈性,面對兩位靚女,立刻認真起來,伴着秋韻,拾起一抹柔光,不得不打起精神,描繪起姐倆兒的嬌容美顏……
望星是公認的美女,但卻缺少自信。此時看着觀月那張普通的臉,產生了自卑。片面認為,觀月的臉太美了,如果自己也能有那樣一副面孔就好啦!其實望星本身就很美,臉也好看,高高的額頭,圓圓的下巴,白白的膚色,看上去就像個洋布娃娃。可是不知為什麼,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很美,經常站在鏡前,用手擋住下頜骨轉折處,喃喃囈語道:「這樣就好了!」
按現代審美機理來疏理,應該講姐倆兒的臉型都很美,望星屬貴婦相;觀月是淑女型。要說性格,姐倆兒正好相反,觀月偏重外向,望星趨於內含。
愛好方面,望星愛好聲樂,有專業歌手的「范兒」。觀月喜歡戶外,天生就是運動員的材料……
觀月今天來姐家,主要為了一件衣服,這是她剛買的一件衣服。此時正穿在身上對鏡展示,她反覆照了一會,對望星說:「姐,你看怎麼樣?」
望星聽觀月叫自己,就隨手摸摸衣服袖口,說:「款式倒是挺好的,如果面料不是'拼雕兒』的就更好了。」
觀月聽望星這麼一說,連忙說道:「我能和你比嘛!我乾的什麼活,總往外跑,上料送貨的,穿'貂兒』多招風呀?……」
觀月瞟瞭望星一眼:「穿這件多放心呀!論檔次也不低……」
觀月嘴是這麼說,那天買「貂兒」時可沒這麼想。她先在貂皮大衣展台前看了好一陣。心想,這「貂兒」夠氣派的,買件穿在身上也算沒白活一回。轉頭看價,嚇了一跳,每件都在四萬元左右。她上貨也就帶了四、五萬元,買下一件「貂兒」,也就不剩啥啦!她看沒戲,就自然的逛到「拼貂兒」大衣專櫃前。感到價位適中,還能承受,於是心一橫,買下這件。本想回來在望星面前炫耀一番,沒想到望星卻挑起了毛病……
其實望星非常了解觀月,她聽話聽音,瞬間就明白了觀月的意思,於是說道:「你選的這件也挺好的,穿在你身上很合體的,真是衣服再人穿呀!」
觀月「撲哧」一聲笑了,俏皮地說:「姐,你那件貂皮大衣就不合體,太長了,兩邊墊肩太板了,肩端得太狠了,脖子顯得多短呀!」
望星本來脖頸修長,肩部也很美,經觀月這麼一說,連忙從衣櫃裡取出那件長雕大衣,穿在身上,在鏡中審視起自己。這一審視不要緊,她感到脖頸真像短了點,兩肩也不自然。她脫掉大衣,把手伸到墊肩處,沒太用力,就拆掉了做工特好的墊肩。她突然感到大衣太長了,有些過時了,產生了剪去下半部分的想法,如果剪到與觀月大衣一樣長,那該多時尚呀!她真的想找剪刀了,突然怔住了,這件貂皮大衣可是花掉四萬多元買的呀!這一剪子下去,不就等於一剪梅(沒)啦!剪是容易,可要想再恢復大衣的原樣那可就難啦!再說了,這件大衣是老公給她買的,就這樣匆匆的把它剪掉了,老公知道了會怎麼想?不行,望星想到這,又慢慢穿上了沒有墊肩的大衣,在鏡前照了照。這一照卻照出了異樣的感覺,她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脖頸一點沒短,只是沒了墊肩的貂皮大衣還不如以前好看了。她有點後悔了,感到自己做事太草率了,她在鏡中呆呆的望着自己,也不知現在是在恨自己還是恨鏡子。許久,她像明白了什麼似的,從地上撿起那遺棄的墊肩,重新縫在了大衣的肩部。但是那是手工縫製,怎麼也不如原裝好了。
她又穿上貂皮大衣,在鏡中看看自己的形像,感到自己長的挺好的,不像以前自我感覺的那樣差。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觀月以好奇的目光盯着望星,有點迷茫的說:「姐,你怎麼了,怎麼情緒忽好忽壞的,是不是這面鏡子惹的禍呀?」
望星神秘一笑:「不是鏡子惹的禍,是我的心態惹的禍!」
望星用手整理一下大衣,輕聲說道:「你我都喜歡鏡子,鏡子會有什麼毛病呀!一個女人喜歡照鏡子,那是一件幸福的事,在鏡前呆久了,你會感到鏡子是有生命的,它懂得交流,你越親近它,它對你越好,你說對吧?」
觀月眼睛瞪得老大,不加思索的附和道:「對!對!我也有這種感覺……」
望星拂拭一下眼前的鏡面,思緒悠悠地說:「小的時候,我們都喜歡照鏡子,那是出於好奇,是一種童真;青春期我們喜歡照鏡子,那是一種需求,是在尋求一種心理上的滿足,多少帶點虛榮和炫耀的成份;可現在照鏡子不同了,我們身為人母,照鏡子是一種自愛,也是一種自尊,當我們在鏡前反思時,你會增加自信,找回存在力,以樂觀的心態重塑人生……」[1]
作者簡介
哈永江,網名,左星2014,曾用名,哈博,上海作家協會華語文學網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