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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威廉(1904-1939年)女画家,也是中国早期美术教育家,以肖像画闻名。法国里昂美术专科学校毕业,国立艺术院西画教授。[1]是蔡元培之女,母亲黄仲玉是一位教育家和中国画家。蔡元培取名蔡威廉,这一名字源于德语“Wilhelm”,这个德国男孩式的名字,寄托着蔡元培赴德国求学、教育救国的向往。

丈夫林文铮是深得蔡元培赏识的青年学者,但他与蔡威廉的婚姻却并不是来自父母之命,而是他们自己争取的结果。1938年,抗战开始,校园混乱,她与林文锋离开国立艺专前往昆明,林文锋转入西南联大教书,蔡威廉则因有身孕在家操持,但不幸于 1939 年 5 月因产后祷热,药物奇缺,得不到应有的治疗,病逝于昆明医院,年仅36岁。

蔡威廉的死彻底改变了两个男人的心情和命运,那就是她的父亲蔡元培和她的丈夫林文铮。蔡元培临终时呼唤着“威廉”离开这个世界,而林文铮从此成为一个执著且虔诚的佛教徒[2]

民国闺秀 蔡元培之女

父亲大名鼎鼎,作为蔡元培的千金,正如叶圣陶的嫡孙叶兆言文中所写:蔡先生名气太大,作为名人女儿,只要一提起,不可避免顺带说到她爹[3]

欧洲经历

出生在上海,曾就读于北京孔德学校,成绩优秀。幼年随父母去欧洲,三度去德、法、比利时等国,接受了很好的教育。通晓德、法语言文字。由于其父蔡元培特别注重艺育,多次带她去参观法国罗浮宫、德国德累思顿画廊、意大利乌飞齐画廊等世界闻名的艺术馆。那些凝聚着人类最高智慧的艺术精品,使小威廉徘徊赞叹,流连忘返。从小接受艺术教育和熏陶,对于小威廉有至深影响,尤其在当时的中国,西方艺术还无人问津,油画艺术更无从谈起。使蔡威廉决心一生皈依艺术圣殿。 1922 年,蔡威廉留学于比利时布鲁塞尔艺术学院,这座现代派和抽象派艺术的艺术殿堂在蔡威廉眼前犹如另外一个世界,在这里她接触到了一系列名家。1928年回国。[4]记忆中的欧洲,异国的建筑风景多年以后就出现在蔡威廉的画布上。

马岭山房岁月

1928年4月10日,蔡元培偕夫人由南京来杭州,主持国立艺术院开学典礼,并把他的长女蔡威廉留在了该院。蔡威廉也是学美术(油画)的,擅长于人物肖像画,她便在艺术院担任了西画教授。蔡威廉不仅有才而且漂亮,林文铮虽然早就对她有爱慕之心,却不敢吐露,毕竟一个乡村出来的穷孩子,怎敢高攀名人之家。当时,追求蔡威廉的人也不少,蔡威廉却看中了林文铮。她和林文铮一见如故,相识一个月后,两人在林风眠的陪同下去南京面见蔡元培。蔡元培听后大喜,说: "马上订婚!马上订婚! 1928 年 11 月,林文铮与蔡威廉在杭州喜结良缘。蔡元培给了女儿、女婿一笔钱。1934年,林文铮、蔡威廉夫妇便用这笔钱在杭州的马岭山上盖起了自己的别墅。应该说,居住在杭州马岭山房,是林文铮、蔡威廉夫妇最幸福的一段岁月。但是,不久日寇的炮火就打破了他们的幸福生活[5]

艺术成就 肖像画独树一帜

可以一鸣 却不慕虚名

从1927年冬回国后首次开笔,即为新婚嫂夫人作油画肖像始,至临终前产后未病前数小时,在床头白壁上以铅笔作新生儿之肖像,是为其绝笔止,蔡威廉短暂的艺术创作生涯以作肖像画始,又以作肖像画终,显示了一道自我圆合的轨迹。不足12年间,她画了一批肖像画和自画像,以此形成自己的艺术格局。1929年第一届全国美展上,她初露锋芒,以结构劲健、神形兼备的数幅自画像和肖像画独树一帜。有论者称她的自画像:“侧面斜视者似无求于世,玉立正视者若有渺茫之幻想”,是画者“内心片时之形象而凝定于画幅之中”。作于1930年的自画像,“采佛像色线之旋律,颇具别致。日本斋藤教授称为得东方之古意”。用画佛像的色彩、线条和笔法作自画像,清高、圣洁的精神气息溢然:“此时氏(指蔡威廉)之画法以气胜,重形线近乎雕刻,而以表现性灵为极致。”蔡威廉肖像画既追求“形”似—形象结实精确,更追求“神”似以表现人物瞬间心理情绪和思想精神为要旨,后者是她更为自觉的追求。她的学生称:蔡先生的“画风受后期印象派影响,既有摩里沙大胆概括掌握形象的能力,又有罗兰珊画风中的抒情气质,用色用笔鲜明强烈,挥写自如,充满激情而有个性。[6]

曾立志要成为中国的达·芬奇

蔡威廉非常崇拜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巨匠达·芬奇,相信一个画家应当描绘两件主要的东西:人和人的思想意图。曾立志要成为中国的达·芬奇。她努力把西方现代派精神化入自己的创作之中,画风接近法国后印象派[7]。蔡威廉的画风粗放、结实、有力,稍为接近后期印象派,略有变形,在女性画家中与潘玉良同属一种阳刚类型。擅长肖像,兼事风景。肖像方面,她为音乐家李树化、作家丁玲以及自己都画过出色的肖像,还画过《秋瑾绍兴就义图》、《天河会》(1931年)等人物群像的大幅油画。前者被国民党政府收藏,后者则取材神话故事,表现仙女们在银河沐浴戏要, “笔触轻松,色调明快,气氛欢乐,充满着浪漫主义的幻想精神。构思是大胆而新颖的,它与与文艺复兴以来的人文主义思想一脉相承,体现着作者对妇女自由、个性解放的期望与追求。当时有的论者把她当作考察中国西画肖像的代表来论述肖像艺术的演变"。她的肖像既有简洁新颖的形式,又有稳健沉着的结构,还擅长表现对象的精神气质[8]

蔡威廉 簡介

早逝的星

在中国的油画艺术还处于幼稚的时期,油画家大多喜欢画风景、静物,像蔡威廉这样专攻肖像画和主题性人物创作的画家是不多的,雕塑家刘开渠曾发出感叹:“在旧中国能有像她这样的女画家是极难得的![9]沈从文在蔡威廉逝世后不久,写了《忆蔡威廉女士》一文,对蔡威廉英年早逝而痛心疾首,“蔡女士为人那么忠厚老实,对人儿乎可说从不说过一句闹别扭的话,对职务又那么热心认真...真真在那里为艺术而致力,用勤苦与自己斗争,改正弱点,发现新天地,如蔡威廉女士那么为人,实在不多,末了却被穷病打倒,终于死去,想起来未免令人痛苦寒心。[10]

哀长女威廉

蔡元培子女六人,五个走上了科学的道路,只有这个长女,是他"艺术代替宗教"论的实践者,蔡老对她抱着非常大的希望。噩耗传来,蔡老先生受到沉重的打击,十个月后也就离开了这个世界[11]

1939年6月下旬,昆明举行纪念蔡威廉的系列活动,蔡元培从昆明《益世报》上看到相关新闻,才知爱女确已离开人世。他在7月13日写的《哀长女威廉文》中,如此记述当时的经过及心境:「近两月来,友人来函中,偶有述及报载威廉不幸之消息者,我于阅报时留意,竟未之见,而文铮来函,均为威廉附笔请安,疑诸友人所述之报误也。日内阅昆明寄来之《益世报》二十六日有女画家蔡威廉昨开追悼会新闻,二十七日有女画家遗作展览新闻,于是知我威廉果已不在人世矣,哀哉!亟以告养友(指蔡威廉继母周养浩)始知养友早已得此恶消息,且已电汇法币四百于文铮充丧用,饮泣数夜,但恐我伤心,相约秘不让我知耳。……威廉曾产四女一男,自沅陵迁昆明后,又产一女。不数日,竟以产后疾溘逝,哀哉![12]”」

參考資料

  1. 吴冠中的恩师蔡威廉,艺术家活得长很重要. [2019-04-04]. 
  2. 中国女性主义.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4. ISBN 978-7-5633-4442-0. 
  3. 蔡威廉和她的《异国忆想》
  4. 孙石月. 中国近代女子留学史. 中国和平出版社. 1995. ISBN 978-7-80101-524-2. 
  5. 宋涛. 杭州名人名居. 杭州出版社. 2006. 
  6. 姚玳玫. 民国女性的自我描摹. collection.sina.com.cn. 2011-12-26 [2019-04-12]. 
  7. 自我画像:蔡威廉与她的画作
  8. 刘新. 中国油画百年图史, 1840-1949. 广西美朮出版社. 1996. 
  9. 艺术摇篮: 浙江美术学院六十年. 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 1988. 
  10. 沈從文. 沈從文文集. 花城出版社. 1982. 
  11. Yi shu shi jie: Yishu shijie. 1984. 
  12. 蔡元培. 蔡元培全集. 浙江教育出版社. 19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