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夢悄醉 幾陣雨隙游一園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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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陣雨隙游一園》是中國當代作家秋夢悄醉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幾陣雨隙游一園
第三次來北京,還沒有去過圓明園,很不應該。在我心中,它的優先順序排第三。第一長城,第二故宮,這兩個點都去過。既然等不到家人共游,那就先自個兒遊覽一番。恰值日本戰敗投降日,去這個英法聯軍洗劫過的地方,對於當兵的我,蘊含別樣的情緒。
八九公里,照例走路去。一個人,周末最不缺的是時間。走到成府路,到了午飯點。昨晚喝多了,今天起床晚,九點多才醒,拖拖挨挨的,早飯都沒吃,十點多才出發。
隨便進個飯店,八門兒烤鴨,點半套八門金牌烤鴨,一一八,價格不菲。先找塊鴨皮單吱一下,脆、油、香。再用鴨餅卷鴨肉、蔥絲、黃瓜條、京糕蘸醬,豐富多層的味道在口腔爆開。甜膩應該是京糕帶來的,不喜歡,兩三次以後不要它了。又感覺吃不完,光卷帶皮的鴨肉。嘗試着不要醤,少了點醇厚,讓我知道,醤是這道菜的靈魂,少不得。餅卷完了,鴨肉剩很多,把帶皮的吃完。最後一塊是皺着眉頭吃的,太膩,有點自虐。沒皮的打包,晚飯配炸醤面。把晚飯都計劃好了。這趟來北京,一直說要吃炸醬麵,還沒吃上。
特殊的日子去圓明園,一個勁說吃,有點不合適。
飯後繼續走向圓明園。不巧下雨了,而且越下越大,路兩邊是圍牆,沒處避。看到一保安亭外撐把大傘,跑過去,向保安請求躲會兒雨,應允了,只是讓我戴上口罩。爾後一打量,發現我進了北大,躲雨在北大物理學院東門。當年考不上北大,現在卻以這樣的方式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北大,感慨着北大夢碎。
圓明園比鄰清華、北大。誠惶誠恐走過北大大門,又誠惶誠恐走過清華大門。這都是我心中的讀書聖地,夢想有朝一日坐在裡面讀書,該是多麼的滿足。現在走近了,卻不敢停下腳步,連相片都不敢照,沒那個資格呵。
進圓明園,首先繞到綺春園鑒碧亭。巨池裡,一簇簇睡蓮開白花,一片片荷蓮開紅花,間有錦鯉爭食,青鴨戲水。麻雀很多,嘰嘰喳喳叫,不怕人,悠閒行於人前。圍池一圈柳樹,雨洗後益顯纖媚。柳樹就是這樣,再老也纖媚。我總認為,柳樹邊適合情侶留連。
乘遊船先游湖吧。靜湖因船起浪,浪一層層沖向岸石,又一層層彈回,令我想到女孩子不停輕捶男孩子的場面,這樣的輕浪拍岸就是溫柔的撒嬌。
下雨了。躲雨恰在船,細雨似輕紗,拍廣角照片,竟有大海的感覺,而這不過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湖。在船上,常常會有眼前一闊的感覺。
一路細看,這裡比江南還煙雨迷朦,還纖柔亮麗。是一片太平景象,一片盛世姿容。只是我想的是憑弔歷史,卻看了通美景。遭受洗劫的殘存不復得見。
很快我就被震驚了。進西洋樓景區,撲目就是殘破。繞諧奇趣遺址走一圈,衰草殘垣。那麼精美的石雕,破的破,斷的斷,雜亂無章地躺着、倚着、堆着。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態能下得了手?毀掉它是一種怎麼樣的病態?我在推測,然而無論如何也推測不出來。我又想,無論什麼說詞都不能掩飾這罪惡。人類共通的美在暴力面前不堪一擊。對手的美麗,往往不是讓人心生嚮往、心生守護,反而可能讓人自慚形穢,既而心生嫉妒,既而心生邪念:得不到它,便毀了它。劫掠者當年是不是就這樣子把罪惡的雙手伸了出來?沒人知道。
繞西洋樓景區一圈,處處遺蹟讓人滿心悲愴。是的,我是悲愴着走一圈、看一圈,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我甚至不敢看那些說明,那些原貌圖。它原來多麼精美,現在的殘破就顯得多麼殘酷。美麗也好,善良也罷,我們越想堅持,便越要有守護它的能力。否則,越美麗,越會被摧殘;越善良,越會被踐踏。
歷史在這裡凝固,凝固得特別厚重。沒有聲嘶力竭的血淚控訴,只有默默無語的倔強,風雨無阻地展示殘破。我們要痛恨祖先的無能嗎?連家都守護不了。我們要痛恨強盜的蠻橫嗎?劫掠之餘還要破壞,毀掉一切可見之美。 聯想到一句話:和平是對戰爭的致敬。我們要熱愛和平,並且守護和平。熱愛和平要真城,我們受夠了強盜,便不能想讓別人也感同身受一番,不正義的是政客,受難的卻是百姓。守護和平要有能力,讓敵人不敢生起動武的念頭,否則他們將遭受不可承受之痛。
我還想到,中華民族創造了多少燦爛輝煌,然而留存下來的又有多少?留下來的九牛一毛,後人到底珍不珍惜?有沒有隨意毀棄?復盤歷史,究竟是外族毀的多,還是自己棄的多?我們又有多少帝王將相,輕易地將前人的文明成果付之一炬?只為了最大限度留下自己的東西,是否有這樣隱秘的齷齪念頭?後人復燒之、復毀之。一遍一遍的循環,悲哀的循環。不做自我而終的犧牲者,哪來自我而始的萬世祖?幸好現在進入了社會主義新時代。
這些遺蹟因為外侵而遺留,並且受到保護。它昭示着,我們的前輩創造的美達到了什麼樣的高度。它決不止這一處,雖然其它的地方不一定有這裡的美。留下來的它告訴我們的,不單單是要防範外敵,也要防止自己對自己犯罪,不自覺的犯錯,方方面面的犯過。我們這麼偉大的一個國家,走好了自己的路,必然無敵於天下,引萬邦而為友。
一隻長尾黑鳥站在斷柱,它不關心有一個遊客因此更加悲愴。
西洋樓是歷史,外面就是盛世。一牆恍如隔世,然而又是完美鍥合,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遺憾的是今天不時下雨,沒帶傘,只好不停躲雨,加之臨時有事提前離園,看的不盡興、不入味。另外值得一記的是學會了拍全景、取寬鏡頭。[1]
作者簡介
秋夢悄醉,江西遊客游西江,工作之餘喜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