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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服是古人退朝閒居、私室獨處時穿的便衣，也叫"燕居之服"，和正式朝會與祭祀所穿的禮服相對。禮服要佩玉、系綬、掛蔽膝，一身行頭為的是"莊重"；燕服則把這些全卸掉，只求寬鬆自在。從常服的脈絡看，燕服是常服里最居家的一檔，專門用於不對外見人的時候。古人對"什麼時候穿什麼"分得極清，燕服正是這條界線里最靠私人的一端。

形制與脫卸

燕服講究"去飾"。它一般戴一頂巾幘，穿交領短衣，腰間不掛組玉，腳下不踩舄，連蔽膝也解了。比起禮服層層疊疊的配件，燕服把能省的都省了，只保留蔽體保暖的基本功能。漢代以後，燕服常取深衣之制，上下連屬、行動利落；士大夫在家穿它讀書、待客，既不失體面，又不顯拘謹。

居家之用

燕服只在"燕居"場合出現，也就是退朝回家、不與外客行禮的時候。它不能穿去上朝，也不能穿去祭祀，越界就算失禮。文人常在燕服外罩一件輕薄的烏紗類頭巾，圖個素淨。值得一提的是，燕服雖私，卻不等於隨便：衣色仍須避諱尊色，紋樣仍須守本分，只是不必像禮服那樣把等級"穿滿全身"。

與禮服的對照

把燕服和禮服並看，最能看出古人的穿衣邏輯。禮服以帔帛一類的華飾彰顯身份，燕服則以"無飾"標榜閒適；一個對外、一個對內，一個重規矩、一個重舒服。這種分法延續很久，後代的居家便服都脫不出這個框架。說到底，衣服是兩套生活的外顯：檯面上要威儀，台面下要鬆弛，燕服管的是後者。

餘論

燕服的存在，提示我們古人的"公私"是穿在身上的。公服一穿，人進入角色；燕服一換，人回到自己。它隨時代簡化，頭巾代替冠，短衣代替深衣，但"居家從簡"的內核沒變。後來垂紳一類束帶習慣也流進常服，可見私服與公服的界限一直在慢慢交融。一件燕服，照見的是古人對"獨處"這件事的體面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