殲敵脫險(李英利)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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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殲敵脫險》是中國當代作家李英利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殲敵脫險
一
1944年初,晉南北風呼嘯,白雪茫茫,淪陷的晉陽區在血泊中呻吟着,敵人在桐城鎮修起據點,根據地的人民進入了災難的深淵。
元宵節快到了。傍晚,在桐城鎮八里的梁家莊,維持會的狗腿子牛二正敲着破鑼催人們掛燈擺火,慶祝王道樂土,街上卻冷冷清清,死一般沉寂。
這時,從村外大路上走來一個人,高個頭,寬肩膀,一雙濃眉下閃着機智和智慧的目光,他就是新上任的晉陽游擊隊隊長梁慶明。
梁慶明原是晉南軍區的偵察參謀。半個月前,晉陽區遭到敵人的襲擊,區委和區中隊的同志大部分犧牲了,為了恢復和堅持這一地區的對敵鬥爭,他毅然前來晉南區開展游擊隊工作,恢復正常的局面。
天黑以後,梁慶明悄悄地摸進村里,找到那個門口有棵老柳樹的秘密聯絡點,借着皎潔的月光望去,見伸向門樓的橫枝條被砍去了一大截——這是危險的信號。
他轉身走出村子,把腳步放慢下來,心想:幾個秘密聯絡點都被破壞了,怎樣才能找到區長王長海他們呢?看來,這裡的情況比原來預料的更複雜更困難呀!
梁慶明爬上一個山頭,走進一片松林中,尋個避風的地方,和衣躺下來,由於過分疲勞,他很快沉沉地睡着了。
二
天明之後,梁慶明被凍醒了,他在山頭上轉悠起來,思考着如何繼續尋找王長海,忽然,崖下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他循聲望去,只見兩隻狼正向着一個放羊的老人進攻。
放羊的老人有些招架不住了。梁慶明見情勢危急,顧不得多想,便大吼一聲,飛步上前,從一丈多高的石崖上縱身跳下來。
兩隻惡狼被這突然從天而降的後生嚇了一跳,扭頭就跑,沒跑多遠,又壯起膽轉身向梁慶明逼來。梁慶明抓起一塊石頭「嗖——」地投出去,擊中了母狼的鼻子。
梁慶明正要從老人手裡取過羊鏟,打死母狼,誰知那隻公狼從背後撲來,銳利的爪子搭在他的肩頭,嘴裡的熱氣直噴到他的脖子上。
梁慶明伸手抓住公狼的前爪,一低頭,一蹲身,那狼還來不及下口,便被梁慶明從頭頂上摜過去,摔了個四腳朝天,那狼哀嚎一聲,爬起來同母狼一起沒命地逃走了。
放羊的老人見惡狼跑遠了,雙腿一軟,撲通坐在地上。梁慶明忙上前扶起他,說:「老人家,受驚了!」
放羊的老人十分感激,他叫王老三,宋家莊人,是給本村大地主胡福家放羊的。前幾年,共產黨領導減租減息,他的光景剛剛好過些,如今日本人一來日子更苦了。
王老三聽說梁慶明沒有吃飯,忙從腰裡掏出兩個硬邦邦的黑豆窩窩頭,找些柴草點燃着烤起來,窩窩頭烤熱了,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起來。
梁慶明從王老三的談吐中,看出他是個靠得住的基本群眾,便試探向他打聽王長海的消息。王老三卻忽然警惕起來,遲疑地使勁搖了搖頭。
梁慶明突然想起曾經見過王老三,便說:「老大爺,你還記得嗎?不久前我路過這裡,曾經從鬼子手裡救過一位受了傷的抗日幹部,當時就把他交給了你……」
王老三眼睛頓時放出驚喜的光彩,他仔細瞧瞧梁慶明:不錯,對方正是他曾經見過的那位八路軍!他放心了,說王長海常到他山上的窩棚里來落腳,說着便領着梁慶明朝山坡上走去。
三
兩人正走着,突然路旁的灌木叢一陣搖動,冒出一顆毛茸茸、亂蓬蓬的小腦袋,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鑽出來,氣喘吁吁地對王老三說:「不好了,王區長讓黑狗子抓住了!」
王老三一驚,說:「小猴子,這可是真的?」小猴子說:「真的。剛才我去前面的村里要飯,親眼見敵人押着王區長,說是要送到桐城鎮據點去領賞呢!」
梁慶明問清敵人的人數和武器,又吩咐王老三去桐城鎮一定要經過鴿子崖,便刷地抽出駁殼槍說:「走,咱們趕快去鴿子崖救王區長!」
梁慶明見小猴子年紀小,勸他回去,小猴子倔強地說:「不,我也要去救王區長,我有彈弓。」直到梁慶明發脾氣,小猴子才鑽進了一片松林里。
梁慶明幫着王老三趕着羊群抄近路來到鴿子崖,只見山下的大路上,有一隊押着糧草的日本兵緩緩地走着;與此同時,押着王區長的偽軍也在半山崖的一條窄道上出現了。
一個偽軍牽着王長海,另一個端着槍跟在後面,還有一個偽軍跑到山坡上去解手。梁慶明想:憑自己的槍法,收拾這三個偽軍是滿有把握的。可是槍一響驚動了果子怎麼辦?
梁慶明回頭看看羊群,忽然急中生智,把槍插在懷中,要過王老三的羊鏟,又對他輕聲說了幾句什麼。王老三「啪——」地甩了一鞭子,趕着羊群朝窄道上擁去。
王老三又連甩兩鞭,羊群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直朝偽軍衝去,牽繩子的偽軍被擠到路邊,踩着一塊溜圓的石頭,腳一滑,手一伸,大叫一聲跌到崖下去了。
端槍的偽軍勃然大怒,正要開槍,梁慶明一個箭步躥上去,掄起羊鏟將他砍倒,緊接着飛起一腳把他踢下崖去。
蹲在山坡上解手的偽軍班長聽見動靜不對,慌忙提起褲子拔出手槍就要射擊。突然,從樹叢里飛出一顆石子,不偏不倚地擊中他的右眼,他慘叫一聲,用手捂住了眼睛……
形勢這麼緊急,梁慶明還會遇到敵人嗎?
四
這時,一個瘦小的孩子從灌木叢中跳出來,撲上去咬住了那個偽軍班長的手腕,疼得他「哎喲」一聲,手槍掉在地上。
這一切來得這樣突然!待那傢伙醒過神來,便將小孩一把按到地上。他剛要伸手去拾槍,梁慶明已經趕到,一羊鏟把他打得滾到一邊,又一鏟結果了他的性命。
就這樣,沒放一槍收拾了三個偽軍,山下的鬼子卻毫無察覺,卻慢慢地走遠了。梁慶明把那孩子扶起來一看,沒想到竟是小猴子。
梁慶明用刺刀割斷了王長海的繩索,並按照上級規定的暗號與王長海接上頭,王長海緊緊抓住梁慶明的手,激動地說:「同志,總算把你盼來了!」
他們迅速處理了敵人的屍體,動身往王老三的窩棚走去。路上卻不見了小猴子,原來小猴子把敵人的那支手槍繳到手,擔心梁慶明向他要,便在半路上溜走了。
兩人來到山上的窩棚里,王老三去外面放哨,梁慶明和王長海便坐下談起來,當談到不久前區中隊遭到敵人暗算而被打垮時,王長海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了。
半個月前,敵人侵占了晉陽區,大漢奸胡福當上了宋家莊的維持會會長。為了開展反維持鬥爭,一個漆黑的夜裡,我區中隊深入宋家莊,悄悄地包圍了宋家大院。
隊員們在牆外搭好梯子,剛要上房壓頂。突然,從上面扔下兩顆手榴彈,當時有幾個隊員犧牲了。原來區裡有個助理員叛變投敵,事先將區中隊的這次行動報告了敵人。
頓時槍聲大作,胡福的兒子,偽警備隊隊長胡得禮帶領大批日偽軍從四面衝上來,區中隊中了敵人的埋伏,陷入重重包圍中。
五
面對這突然出現的情況,區中隊在區委書記柳雲南和區長王長海的帶領下,與敵人展開了英勇的巷戰,鮮血把小巷兩旁的牆壁都染紅了。
區中隊傷亡慘重,大部分人都犧牲了。柳雲南也身負重傷,他將手榴彈拉響,高舉着撲向敵群。「轟隆——」一聲,柳雲南和敵人同歸於盡。
王長海被埋在炮彈炸塌的一座房子裡,昏了過去。天快亮的時候,敵人撤退了,他才和隊員陳林、馬二愣、石秋生、張慶祥扒開碎石磚瓦,悄悄地跑了出來。
王長海悲憤地說不下去了。停了一會兒,他向梁慶明講起目前各村黨員和民兵的情況。說陳林機智靈活,又是黨員;馬二愣作戰勇敢,性情卻有些魯莽。
梁慶明向王長海傳達了縣委的指示:立即重建黨組織,迅速開展對敵鬥爭,打開局面,儘快奪回晉陽區。王長海興奮地說:「你來了,我的信心更大了,干!」
晉陽游擊隊建立起來了,梁慶明、王長海、陳老耿、陳林、馬二愣,加上新參加的張慶祥、石秋生共七個人,梁慶明任隊長,陳林兼指導員。
正在游擊隊的領導人開會研究,想打個勝仗鼓舞群眾鬥爭情緒的時候,敵人從各村搶了一大批耕牛,圈在南關村附近的軍馬場。游擊隊的第一仗就選擇敵人防守比較薄弱的軍馬場。[1]
作者簡介
李英利,1964年出生於山西臨猗,運城市作協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