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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陣指的是臨敵之際臨時改變陣形，簡單說就是「看敵人什麼樣，就把陣換成什麼樣」。戰場上敵情一刻一變，死守一種擺法必吃虧，所以要根據對方隊形、地勢隨時挪動兵力。邊塞的烽燧一站接一站傳警，正是為了讓前線及早變陣應變，別等敵到跟前才手忙腳亂。它講究的是「敵變我變」，不跟固定陣圖死磕。

因敵而變的道理

變陣為什麼而變？多半是為克敵之長。敵人聚成一團，我就用分陣從兩翼插進去撕它；敵人散開包抄，我就縮陣抱團護住中軍。變來變去，核心就一句：不跟對手硬碰硬，而是把陣調到他最難受的方位。看不懂敵形就亂變，比不變還糟，所以變陣先練眼力，先看懂敵形，才談得上換形。

貴在神速出敵不意

變陣貴在快，慢一步就由主動變被動。古法講「變貴疾」，旗鼓一轉，隊伍要像水流一樣改道，遲疑就被人咬住。它最見奇效處，是出敵不意：明明方才還是橫陣，轉瞬成了突擊隊形，趁敵沒回過神就奔逐掩殺過去，一擊把節奏搶過來。慢半拍，敵人就已搶到有利地形，再變也晚了。

與合陣同屬活法

變陣常和合陣搭着用，二者都是「活法」。合陣是把分散的兵力收成一股，變陣則是在這一股上再調形狀：先合、再變，兵力既厚、形態又活。一支部隊若能順着戰況在合陣與變陣之間來回切，就既能扛住正面，也能突然變招，讓對手摸不准下一手；兩者並用，陣就活了，敵人永遠猜不到你下一刻是什麼樣子。

餘論

變陣是陣法里最吃指揮功夫的一手，它不靠固定圖形，靠的是因敵制宜的機變。今天讀古陣，不必復刻圖形，卻該記住那條道理：陣是死的，敵是活的，能隨勢而變才算會用。習陣里練的種種轉換，根子都在這「活」字——練到令出即變、變而不亂，變陣才算真正入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