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點多的城市有點兒冷(閒敲棋子落燈花)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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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點多的城市有點兒冷》是中國當代作閒敲棋子落燈花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凌晨1點多的城市有點兒冷
早市上、超市里,不時能聽到有人在抱怨菜價、肉價、米價漲得太快,啥啥都貴。一斤老鼎豐月餅最便宜的也要45塊錢一斤,黃花魚賣到48塊錢一斤,一棵大白菜也得幾塊錢,還能吃得起什麼!
有些超市為吸引顧客推出了早市特價優惠菜,儉省慣了的老人們大清早跟上班族一起擠公交,此時也顧不上腿腳不靈活出行不方便,只想多買點兒新鮮的便宜貨。老人們說:省點是點,這年景保不准要難過!
還沒有回家,還在路上走着,還沒放假,卻有了早來的放假的氣氛。這幾日人們的生活節奏似更匆忙了,忙着放假,忙着購票,忙着出門,忙着回去跟家人團聚。在京東買的幾樣準備帶回老家的東西早該到了,卻一直沒來。每每放假前,網購速度都會慢下來。
靠近左腮的一顆牙齒鬆動了,該去拔掉,拔掉那裡就空了,再也長不出新的,只有換上假的,想起了姥姥光禿禿的牙床。也許身體上的其它零部件都比心老得快。心就算有了病痛,一時忘記自己的存在,轉來還是會找回年輕狀態下的那種感覺。心比身更不服老。
有一陣那雨下得很大,透過窗可以看見雨在路面上濺起的一個個水泡。不想這場雨來得急收得也快,夜風像饑渴已久的人迅速將地面的水分吸乾。秋雨下的悽惶,越下天越涼。夜風裡走着的人們有的挽緊了手臂,這樣才暖和一些。有一個人坐在台階上,懷裡抱着一隻很大的塞得滿滿的旅行包,像是抱着厚厚一摞生活,一雙眼睛望着夜空的深處,沒人能了解這時他在想什麼。
我又看到了那個撿垃圾的殘疾男子,我注意到他就住在附近的一處待拆遷的棚戶區內。不知什麼原因,他的雙腿從膝蓋以上都沒了。每天他坐在一輛自製的手搖三輪車上,行動艱難地爬上爬下,以拾荒度日。他的小三輪車上,一袋一袋規矩有序地吊掛着他從各處拾來的礦泉水瓶、易拉罐、廢舊書報、紙殼等各種被人遺棄的垃圾。甚至沒有誰幫他,他不憐憫不同情自己,跟肢體健康的人一樣每天努力地活着。每一次見到他,都心生敬意。
樹林間,蘋果落了一地,無人問津。有霧的早晨,依稀可見。它們在枝椏上呆倦了,紛紛投向大地之床,要在軟軟的秋天的草地上安穩地睡上一覺。蘋果在地上睡熟了,醒來再重新回到樹枝上跟鳥兒捉迷藏。有人說那時候,樹木健在,大地也安詳,還有神仙住在世上。
不論世道如何變幻,總有一些美好總有一些超乎俗世的情感不離人心左右,它保持着生命最初的寧靜與歡顏。只是我們還沒有真正開啟心靈的接收器,對於生活中發生的諸事缺少感知與認同。我們只喜歡在醒着的現實中夢遊從前與未來。一種迷惘與渴望,一說出來就成了口中的笑話。
給月月順產生下的龍寶寶采生,小傢伙水嫩得像一枚鮮靈靈的綠豆芽,小身體偏瘦只有5斤半,卻是一個淘氣的小小子,小腿不停地亂蹬,小手也一直在胸前抓呀抓。將他小得不能再小的小手小腳放在大人的手上,像是在把玩一件精緻的工藝品。月月說寶寶阿姨、阿姨父來給你采生了,快看看他們。小傢伙的雙眼半睜半闔,微微有星光,他還不適應這個嶄新的世界。
凌晨1點多的城市有點兒冷,睡不着出來走一會兒你就能感覺到它的冷,不再是微風入林那般柔軟,稍稍帶了一點有稜角的凌厲。草窠里的蟈蟈和蓋蟲都沒了聲息,也許正凍得瑟瑟發抖。當空朗照的半個月亮,一晚一晚在變大。有些事雖與它無關,但它知道那個節日需要它的明亮與圓潤來襯景,它看得見我們看不見的世界。
「我們所處的時代,並不存在,我們總生活在一個尚未誕生的時代。」不覺間生活撐開了它多褶的裙擺,要你看個仔細。「嚶其鳴矣,求其友聲」,別離開得太遠,這世上的人們需要相互依存。我們安慰自己,一切都沒有想象那麼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