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閨蜜(吉春榮)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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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閨蜜》是中國當代作家吉春榮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一世閨蜜
曾經一段時間的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陌生的學校班級和同學,總有那麼一個人給我帶來周圍的快樂,讓我融入環境,我不排斥她的接近,和姐姐一樣親切的她,和我有很多共同語言的她。她讓我發生了徹底的改變,這裡且稱她為啃啃吧,這是朋友們對她的暱稱。
初識到閨蜜
茫茫人海就像一片戈壁灘,我們就是灘中的沙礫,不過有你的做伴使我不再感到渺小和孤獨。
初中升學進入高中,和奶奶的去世讓我開始逃避現實,把自己藏在二次元和遊戲裡。啃啃是班長,很有幸地排座位被排在她旁邊,我們成了同桌。
第一節數學課後,她便「侵入」我的地盤,當我警惕地抬起眼,卻瞬間感覺融化在她的眼睛裡,乾淨溫暖。這不是小說,我沒有誇張,是真的有那樣的感覺。她拿着課本問我問題,我知道她真正目的不是為了問我問題,初中的我也是這樣「搭訕」的,可那時的我,並不想和她處好關係,雖然她是我的同桌。「好吧,拒絕她,拒絕她一次,應該就不會再打擾我了。」心裡這樣想着,再次對上她的眼睛,開口又閉口,又開口,沒有發出聲音,手上的筆卻不聽指喚地在草稿紙上把演算過程寫清楚。她溫柔地笑着:「謝謝。」自始至終我沒有說一句話,但我知道,自己妥協了。我祈禱着她不會再和我說話了,但是她並不知道我的想法。聲音再次傳入:「你叫什麼名字?」好吧,我知道我的堡壘本來就不堅固,在這句話之後在她面前徹底崩塌。相互交換姓名後,就慢慢聊開了,發現有很多一樣的喜好,一學期後自然是成了好閨蜜。我與班級里同學的交往也逐漸有了起色。
陪伴
友情不是一幕短暫的煙火,而是一幅真心的畫卷; 友情不是一段長久的相識,而是一份交心的相知。
高二分班,我和啃啃不在一個班級,又是一個陌生的環境。害怕,孤獨,重新湧上心頭。晚飯的時候,我很沒出息地跑去找她,很傷心,以為我們之間的友情就此終結。她說「傻,不會的」,是的,不會的,她的眼睛還是那麼乾淨溫暖,我無理由地相信了。
我安心地在新的班級發展新友情,也不忘跟啃啃分享有意思的事情。後來,學業日益緊張,我們的聯繫少了,我的想法也開始成熟。不再每天絮絮叨叨地講無關痛癢的興趣話題,學會理性樂觀地看待生活,偶爾在食堂相遇,談談對學習和生活的感悟,跟她聊天已經不能說是聊天,而是談心,交心而論。
高考如同桌球,把原本一起的人打散到各處。我和啃啃也是一樣,南京和鹽城,二百四十公里的距離。我在新的環境,已經能夠很快適應,跟她講老師,講學習,講社團活動,仿佛回到了高中。在大學裡,我自信、自立,把自己的常規工作能力發揮充分,和她分享自己的進步和成就。
分離
當初,我們說好不分離,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聽說她病了,我只能在鹽城干着急,讓她注意休息。等到去年冬天,她轉院回到了如皋,得知她的病情,我好不容易挨到寒假,隔三差五地跑去看她。我偷偷找她的主治醫生,偷偷地抹眼淚,偷偷安慰她母親,偷偷為她準備最後的生日。我知道這不是小說劇情,不可能重生;不是遊戲,不可能補充生命值;不是二次元,不可能逆轉時間;是現實生活,能做的只是最後的陪伴。
很戲劇,那天她的眼睛跟第一次見她一樣,乾淨溫柔,不是疲憊,吵着要喝奶茶,我到對街買,鬧着想喝骨頭湯,我家靠得近,我立馬買了生肉骨回家煨然後送到醫院。下午和阿姨一起背啃啃如廁結束,肩頭一沉,心也跟着沉了——輕輕喚她,沒有反應,輕放到病床上,拍拍她,也沒有回應。雖然有心理準備,可上午的反應該是奇蹟,不是嘛?不是病好轉?心裡想着,竟不自覺地說出口,接到臨床奶奶傳呼趕來的醫生聽了,摸了摸啃啃的手腕,我警戒地看着他,看着他的嘴型:「那是迴光返照,人沒了,節哀吧。」身子像沒了支撐點似的摔坐在地。
為什麼?為什麼!說好一起的,生日呢?伴娘呢?孩子的乾媽呢?我咬着唇,忍住不讓自己哭,平靜地幫啃啃父母收拾好,送他們離開病房,到醫院門口,到車上,看着車離開。一個人躲進醫院衛生間,嚎啕大哭,什麼心理準備都是騙人的,那是我姐!說好要一起走一輩子的閨蜜!
樂觀
溫情無限的目光穿越時空的界限,帶着她,樂觀生活。
啃啃總是樂觀堅強的,考試失利的她拿着卷子分析原因,相信下次可以達到目標;被病魔纏身的她看着《一公升眼淚》,和女主人公亞也一起堅持着;得知康復幾率幾乎為零的她,握着我的手,微笑安慰父母。她的笑,和床頭的百合一樣美;她的生命,沒有和亞也一樣長,但她和亞也一樣,給很多人的生命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她的影響,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曾經啃啃說,「假如我是姐,那你必定是妹,這世上又多了對絕佳姐妹。」聽老一輩人說姐妹有着默契和心靈感應,而我沒有夢到過她。也沒有書中描寫的場景「想念朋友,常常是在萬籟俱寂、風清月朗的夜晚。窗簾兒輕輕被風掠起,朋友的談吐舉止,尤其是那悠悠深邃的眸子盪着漣漪,或脈脈含情,或活潑愉快,隨着潮汐般的月光一起傾瀉進來,於是眼前便分明坐着久違了的朋友,或興奮激動地講述相逢時的感受,或娓娓動聽地敘說着分別後的歲月里所發生的故事,或一起暢想、憧憬着美好生活的未來」。事實上,我強迫自己不去想她,認真過自己的日子,也許你會覺得我過分、無情、虛偽。而我相信她溫情無限的目光會穿越時空的界限看着我,我想帶着她,帶着她的樂觀堅強,認真地活着,帶她走我到的每個地方。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你以為明天一定可以再繼續做的;有很多人,你以為明天一定可以再見到面的;於是,在你暫時放下或者暫時轉過身的時候,你心中所有的,只是明日又將重聚的希望,有時候甚至連這點希望都破滅了。珍惜吧,與你身邊的人的美好時光。
輕輕地,一縷陽光拂過面頰,漾起一絲漣漪。悠悠地,帶來了她的氣息,在回憶里,她乾淨溫柔的眼神,她的堅強樂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