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港湾)查看源代码讨论查看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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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是中国当代作家港湾写的散文。
作品欣赏
偏爱
春天到了,在毛毛细雨中,一枚新芽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娇翠欲滴的小叶子,在徐徐的春风中,它目睹了小朋友的欢呼雀跃,目睹了恋人在它眼皮底下的卿卿我我,在一次惬意的闭目养神时,突然一阵优美且凄凉的《秋恋》歌声传来,它突然意识到秋天来了,伴着凉风习习,伴着北雁南飞的凄凉,它无可奈何的随风飘落……这和艳子一样,尽管她泪流满面伤心不已,还是被久病缠身不堪忍受折磨的父亲一把推开,她从此没有了父爱,从此她就是那个多愁善感又沧桑历练的叶子……
那一年,艳子九岁,很活泼可爱,像一片娇翠欲滴的调皮的小叶子!她经常拿着模糊不清的小镜子照来照去,也知道臭美了!妈妈说她被爸爸宠的没边没溜,有次艳子告状说邻家孩子说她像小猴又黑又丑,爸爸就气的五炸六肺,非要去人家讨个公道,妈妈则幸灾乐祸的说“你们爷俩都那磕碜,还找啥!快老实待着吧,找了能变好看啊?”爸爸脸憋的像紫牛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哄哄的摔门而去……
一天放学后,连蹦带跳的她到了家大门口,一阵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扑鼻而来,她不禁咽了下口水,“妈,啥饭这香!”她一溜烟蹿进屋去,“是那只老母鸡,不爱吃食好几天了,我把它杀了,给你们俩馋猫解解馋!”她的口水又一次流出来。记得几天前,艳子和小伙伴谈论最想吃的东西时,她绘声绘色的描述道“我家的那只老母鸡长的那个俊,它喜欢上任家奶奶家的漂亮大公鸡,可大公鸡又喜欢王爷爷家的小母鸡,我家老母鸡气的不吃饭绝食了,最后被端到桌子上了!”她的话引的别的小朋友哄堂大笑,说她馋的爱做白日梦了!今天老母鸡真的被炖在锅里,艳子心中一阵惬喜,可这话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妈妈知道,否则肯定一顿条帚疙瘩会打烂屁股,因为那时一个鸡蛋二毛钱,几个老母鸡是家里零用钱的来源呢,艳子再一次挑起门帘,闻着鸡肉的诱人香气,她兴奋的实在无法安心写作业,几次三番挑门帘观望后,一大盔子的鸡肉和土豆热气腾腾的被妈妈端上了桌,艳子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在使劲瞪着寻找那个大鸡脑袋,那是她的最爱!爸爸在使劲喝了一口酒后,马上把一只鸡腿夹起来抢先放在艳子碗里,妈妈则以最快速度找到另一个鸡腿放在哥哥碗里,才坐下安心吃饭,这已经是爸爸妈妈的习惯了,不偏不倚一个人宠一个。艳子狼吞虎咽的啃着鸡腿,可眼睛还在搜寻,这时哥哥突然把鸡脑袋夹起来放碗里,艳子马上就把筷子伸过去,“这是我的,哥,把它给我!”哥哥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没有理她,艳子急眼了,按着哥哥的筷子,哥哥也气势汹汹,“每次都让着你,今天我也好想吃!”眼看着俩孩子争执不休,爸爸很不开心,伸出筷子要夹出鸡脑袋,还磨磨叽叽的怪哥哥不懂事,这时妈妈开始生气了“你看你,这大个人,两孩子商量着来,你咋还上手抢呢?”,于是妈妈拼命按着那鸡脑袋,随之而来的也是越来越多的话题,妈妈怪爸爸宠艳子偏心,爸爸说妈妈偷给哥哥零花钱,饭还没吃就唇枪舌战吵吵起来了,艳子和哥哥看的也是目瞪口呆,赶紧劝架,都说不愿意吃鸡脑袋了,可最后爸爸还是迅速出手“夺”回了艳子的所爱!这些点点滴滴都深深镌刻在艳子脑海里……
时光如流水,岁月似穿梭,那个盛夏时节,茂密的叶子郁郁葱葱,遮住了如火的骄阳。十八岁的艳子还是喜欢从模糊不清的小镜子里看自己,觉得自己是大姑娘了。正逢那时爸爸工作单位也开天辟地的第一次进行大规模的招工,艳子和哥哥同时去了考试,因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由于哥哥太贪玩了没有考上,艳子则如愿以偿开心的几夜没睡好,那时有份工作就意味着“铁饭碗,”妈妈确显得忧心忡忡,并且背地里和爸爸好像急头白脸的在争吵着什么,艳子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过了两周,艳子终于开开心心的上班了!哥哥也进了矿上。只不过做了临时工,在一次爸爸妈妈半夜的争吵中,艳子终于知道了前段父母争吵的原因了……
爸爸的工作单位是矿山,非常特别适合男孩子,女孩子也只是做些辅助工种,尽管艳子招工考上了,如果让哥哥去也是允许的,当妈妈提出让哥哥替代妹妹上班的想法时,爸爸态度坚决,尽管哥哥是爸爸唯一的儿子,爸爸说对艳子是不公平的,几次三番,三番五次的争吵,尽管妈妈又哭又闹,说艳子现在还小,可以读书,以后还有机会上班,爸爸也斩钉截铁丝毫不妥协,这让后来知道详情的艳子,心里五味陈杂……这片叶子,在父亲的庇护下,在风中快乐的自由自在摇曳……
又一个深秋,叶子变的五颜六色,在风中飒飒作响。由于爷爷奶奶都有严重的支气管哮喘病,爸爸在五十七岁,也有了严重的肺心病,身体状况不容乐观,经常打针吃药住院。这次爸爸由于感冒又引发了肺部感染,只能住院治疗,那时艳子已经在矿上医院上班了,照顾爸爸还是很方便的!尽管医生用了当时最好的药,但是效果微乎其微,经常憋的上气不接下气,几次扯掉氧气管,不愿意配合治疗,那痛苦不堪的样子至今艳子还历历在目。她以泪洗面,真的好心疼爸爸!几天后,爸爸的病情稍有缓解后又突发胃出血,血象特别低,加上心肺功能的衰竭,艳子彻底崩溃了,她不愿意相信大夫悄悄通知她的话“我们已经尽力了,你是咱们医院的人员,大体情况你也懂,要有心里准备,”这话,艳子不喜欢听,她也不愿意相信,爸爸才五十七岁,怎么会舍下家人离去呢?她是不能失去爸爸的!她默默的流泪,可又无可奈何,在被要求准备血源时,艳子哭着自己给爸爸献了血,她希望老天眷顾自己老实巴交的父亲,她希望能出现奇迹!在心力交瘁下,艳子急的晕了过去,在她醒来时,看到自己在输液,她拔掉了液体,冲到了病房,此时的老爸象中了邪一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输液器氧气管都拔了,并且把妈妈哥哥都推到一边,在病床边坐着,任凭妈妈和哥哥和亲友的苦苦哀求,就是不肯输液,艳子刚上跟前没来的及说话,便被父亲一把推倒,并厉声指责,“可别让我遭罪了,就让我走吧”家人们焦急万分,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医生更是靠不到跟前,爸爸这几天小便一次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由哥哥扶着,爸爸您这是怎么了,艳子瘫坐在地上,伤心地抽泣着,这时医生拉起她,告诉艳子,肺心病确实太折磨人,目前这状态,撑不了多久的……无论根多么眷恋叶子,无论叶子怎么挽留,可是风太无情,艳子最亲爱的老爸爸还是随风而去了……
历经二十五个春秋,艳子拼命的想念父亲,甚至期盼爸爸能走进自己的梦中,她每每看到别人和父亲在一起走过,她总要羡慕嫉妒的回过头去,久久凝望,叹一口气,泪如泉涌。她忘不了父亲的点点滴滴……后来艳子在全民k歌的家族活动时需要唱一首赞颂军人的歌,因为爸爸曾经是军人,她选了一首《怀念战友》,由于歌曲调比较高难度也大,艳子唱歌又比较差劲,每次高音部分,总是狼哭鬼嚎的跑到十万八千里,艳子想放弃却又心有不甘,这时一位朋友提醒,艳子唱不上去时,就想想你的爸爸!这句话,使艳子如打翻了五味瓶——苦辣咸酸甜涌上心头,不禁心绪纷乱。在最后一次试唱时,她眼前全是爸爸和蔼可亲的面容……最后这首歌如愿完成了,虽然不婉转不悠扬不动听,但是也完成了自己的心愿,艳子冥冥之中觉得,是爸爸的爱在支撑着她……
在以后的以后,艳子不在唱关于父亲的歌,也很少去提及父亲二字,不是不爱,是爱的太深,是爱的太痛……这时一片叶子飘飘摇摇落在艳子的脚下,她轻轻的拾起,端详了许久,缓缓的贴到脸上,她仿佛感到了父亲的温度…… [1]
作者简介
尤丽艳,笔名港湾,内蒙古人,自幼喜爱文字,努力耕耘是我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