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李景寬)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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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是中國當代作家李景寬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柳絮
東北的五月中旬,正是柳絮紛飛時節。像白花花的雪片,紛紛揚揚,從空中飄然而落,落地之後,又被風吹上空中。如此反覆,不斷地在空中飛舞着,飛舞着。風在開心地笑,終於有了任其盡興的玩物。
落在馬路上的柳絮,被駛過的汽車或轎車帶起來,跟着車追逐着,追逐着,很遠很遠才無力地落地,然後,又被後來的車帶起,又一陣追逐。
落在馬路矮樹叢里的柳絮,則靜靜地安閒地貼附在地上,像鋪上一層雪,白晶晶的,毛絨絨的,讓人頓生憐愛、憐憫。
調皮的風,把玩着柔軟的柳絮,一會兒揚起在空中,鬧鬧哄哄;一會兒吹至窩風的角落,靜靜地休眠;一會兒在地上滾動着,越滾越大,滾成了球狀,瞬間又被風吹散。
一位馬路清潔工在無風的時候,用打火機把窩在一起的柳絮點燃,一絲絲火苗忽撩一下就消失了,地上留下了黑乎乎的印記。不一會兒,又飄落無數柳絮。在這個時節,柳絮是消滅不了的。
別看柳絮無骨,任風隨意擺布着,但它以柔克剛,再強勁的風,只能把它拋起在空中,無數次的拋來拋去,卻不能把它撕碎、摔碎、撞碎。它正是被風反覆拋着,來尋找適合它落腳之處。再強勁的風,終歸有停歇的時候。風消聲覓跡了,柳絮隨遇而安。風再次捲土重來,柳絮仍然柔柔地奉陪着。
柳絮是柳樹的種子,裡面的籽非常微小,幾乎看不出來,若把它捧在手裡,輕輕地一捻,感覺硬硬的,絕不會被捻碎,這就是它微小的籽,比芝麻粒還小。柳絮任風吹送,若遇土,再遇上雨,就會貼服在地上,慢慢地紮根、發芽。從這個意義上說,柳絮表面柔弱,實質上它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勁風不懼,恰中意願,御風飛天,落地為家;不管土質如何,貧瘠也好,乾燥也罷,只要是土,它便能夠存活。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水分就滋潤。它可以在土裡冬眠,第二年春風吹又生,發芽,綻綠,一兩年的工夫,便長出一棵嫩柳,給自然界帶來一抹綠意。
這就是柳絮,表面弱不禁風,實質上它借風而行,扎地生根。當它長成有干、有枝、有葉之時,風發現自己上當了,猛烈地撼動它,要把它連根拔起,它隨風擺動,謙和地將枝條垂下,絕不跟風爭雄,或許還感謝風曾經的助力,才讓它枝繁葉茂。你看,它彎下腰,頻頻點頭,在向風虔誠地致意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