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財(傅建國)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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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財》是中國當代作家傅建國的散文。
作品欣賞
阿財
時光荏苒,悠悠晃晃之間,在溫州從事皮革銷售工作已經二十多年了。雖說在江湖上認識不少所謂的兄弟朋友,但大多只是人生旅途中彼此匆匆擦肩而過的過客而已。但也有一些朋友,或許是緣分使然,起先由客戶關係介入,然後漸漸地就建立起真正的兄弟般的情誼。
阿財兄便是其中的一位。
阿財姓蔡,本名欽財,浙江瑞安人。在溫州皮革圈,大家之所以都習慣「阿財、阿財」的叫喊,不外乎兩個因素:一是稱呼阿財包含着兄弟之間的隨意親和;二則表明了阿財只是一個普通的鞋廠採購員。假如說阿財自己辦企業,那麼,大伙兒肯定是「蔡總」或「蔡老闆」這麼稱呼他了。
溫州向南約40多公里處,有一座千年古城之瑞安。瑞安自古民風淳樸,歷史文化底蘊深厚,源遠流長。如孫詒讓與玉海樓、陳黻宸與北京大學、陳虬與利濟醫學堂、高則誠與《琵琶記》、葉適與永嘉學派,等等,這些響噹噹的歷史文化名人及他們在各自的文化領域裡造詣,奠定和成就了瑞安悠久的歷史文化之輝煌篇章。談及千年古城瑞安,另一個話題是不能不提及飛雲江。據相關資料顯示:飛雲江,古代曾名羅陽江、安陽江、安固江、瑞安江,中國浙南獨流入海(東海)河流,是浙江省八大水系之一,是浙江省第四大河,溫州市第二大河。發源於浙江省景寧畲族自治縣洞宮山白雲尖,自西向東流經泰順縣、文成縣,在瑞安市城關鎮東南上望鎮新村入東海。
在飛雲江瑞安段南岸那一望無際的田野上,坐落着宋家埭村、下廠村、沙園村,大池頭村等村落,這裡的居民們自古以來其祖祖輩輩便在這片肥沃的土地上勞作,繁衍生息。蔡氏家族便是當地人丁興旺的家族之一。
阿財1972年出生于飛雲江畔的下廠村,家中兄弟姐妹共4人,阿財排行老大。在鄉村,尤其是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莊戶人家出生的子女,相對來說排行老大所擔負起的家庭生活的擔子要重一些,阿財的童年也不例外。從小喝着飛雲江的水長大的阿財,在家鄉孫橋中學念完初中以後,不久就隻身走出瑞安,來到甌海南白象一家皮鞋廠,做起了一名學徒工。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改革開放的春風吹拂着大江南北。號稱「中國機注鞋發源地之鄉」的瑞安莘塍垟底,部分頭腦靈活、敢於拼搏的農民紛紛洗腳走上田埂,一個轉身辦起家庭皮鞋加工作坊。經過多年打拚,不少老闆的廠子越辦越大。今天的瑞安人民路莘塍工業園區,那一幢幢標準化的現代工廠大樓,一家家上規模、上檔次,並且擁有自主品牌的鞋企公司,不少老闆都是當年從垟底走出來的農民,他們都經歷過一番從白手起家的煎熬到奮鬥創業的艱辛歷程。
阿財自從當年在南白象皮鞋廠學會了做皮鞋技術之後,雖然沒有嘗試自己創業,但其人生半輩子一路走來,卻一直從事皮鞋生產與加工這份職業。俗話說: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長期以來,阿財的主要工作基本都是幫老闆打下手。然而,打下手的角色就容易擔當嗎?非也!你必須技術有專攻,你為人做事一定要靠譜,你還要深得老闆的信任,你還得和同事們打成一片……難能可貴的是,在三十多年從事生產皮鞋職業生涯中,阿財他只換過一次東家。阿財的老東家,——瑞安某鞋業公司早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阿財跟着這位老東家陳總一起打拚。當時,老東家陳總在瑞安鞋業界也屬於「大戶人家」。陳總做鞋賺錢了,尋思企業走多元化的發展道路,於是跑到外地城市投資房地產。遺憾的是投資有風險,不慎一腳踩空了,結果掉進了一個無底洞裡去了,隨之而來的是瑞安鞋廠大本營也受資金牽制開始走下陡路。後來,由於陳總身體的原因,廠子雪上加霜,最終倒閉了。
阿財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重新另謀出路的。
記憶深處,與阿財相識大約是在2000年,那會兒他還在老東家做採購,經常開着麵包車到溫州鞋料市場採購鞋材。彼時,本人也正好在溫州市區河通橋鞋料市場某皮革公司打工,與阿財雖有接觸,但業務來往不多。業務不多的原因主要在於我這邊貨源品種比較單一,即便有時候產品對路了,價位卻又不適合對方所需。生意人的難,往往就難在一些出乎預料的事情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推銷牛皮,阿財採購鞋材,雖說是兩條路徑,但服務對象卻是同一個產業。山不轉水轉,不知不覺與阿財就成為了熟人、朋友。總結起來,阿財留給大家的印象不外乎這六個字:敬業、厚道、靠譜。
阿財老東家陳總的鞋廠坐落在飛雲江南岸孫橋村104國道旁,距離溫州單行線為60多公里。採購這件事,在旁人看來總以為是肥差,其實亦不盡然。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其實就在於是否厚道。根據多年的交往,感知阿財其實是個「實心」人,一心一意實實在在為公司效力。一雙鞋,皮料成本是大頭,副料有鞋底、膠水、鞋帶、鞋扣、內里,等等,針頭線腳,一樣不能少。一年四季,阿財三天兩頭地開車在瑞安與溫州之間往返奔波。為了保證採購到價位與質量都稱心如意的鞋材產品,鹿城河通橋及黃龍等鞋料市場幾十條街和商鋪,常常出現阿財肩膀上扛着牛皮樣品、手裡拎着大袋小袋鞋扣之類的樣品的身影。每天睜開眼沒完沒了的忙碌,更多的是夾雜着選購與等待中的焦慮,畢竟那時候的市場是火熱的,工廠生意是火爆的,鞋材需求量大,每項原材料的採購,哪怕幾角錢的討價還錢,長年累月積攢起來,也是為公司省下一大筆支出。很多的時候一個猶豫和遲疑,就有可能錯失一次良機,弄不好就會耽誤企業生產。因此,阿財雖說只是打一份工,但其實身上的擔子是沉甸甸的,操心費神是常態。
也許是機緣巧合,2009年10月,鄙人告別了十六載打工歲月,在黃龍浙南鞋料市場承租了一間店面,從此開啟了自謀生計的路子。而在這個時候,阿財也由於老東家自身問題而不得不跳槽至新東家,也就是如今的鑫豪鞋業公司。那麼,阿財跳槽與我自獨創業有什麼關係呢?前面說了,阿財為人厚道、靠譜。別人說:兄弟啊,你老傅開皮店,我一定會盡力支持的。結果十年過去了,哪怕是一張樣品皮也不會購買。這難道就叫做盡力支持嗎?阿財不一樣,漂亮的話他不會說,他只會用行動證明自己是一個靠譜的人。同樣的產品,同樣的性價比,阿財會主動考慮我的小店生計。「細水長流」適合持家的理念,其實也適合生意人的生存之道。生意人最擔心的事就是怕買賣「斷流」。小本生意得到阿財的支持,也得益於新東家老總的為人。鑫豪鞋業董事長黃兆晏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有一次他對助手阿財打招呼說:老傅是外地人,在溫州打拚不容易,他家如果有什麼合適的皮料,我們能用得起來的,就儘量用一點。老大發話了,阿財就記在心裡了。於是,每年春秋旺季,阿財都會來黃龍鄙人經營的皮革小店裡稍坐片刻,聊聊市場,談談生意,如有合適的皮料,他會首先考慮惠顧一下我的小店。雖說每次單子訂購數量有限,但對我的小店來說,有一家穩定的客戶支持,真正保持着細水長流的態勢,便是獨自打拚的路上擁有了一份信心的依賴。
2020年始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我的皮革生意幾乎是處在歇業的邊緣。雖說皮革業務清零了,但我和阿財之間的往來卻反而頻繁起來。阿財從小在飛雲江邊長大,童年有過務農的體驗,種瓜種菜也是他的一門強項。每到瓜果蔬菜播種季節,他都會利用早晚空閒時間將房前屋後的空地翻耕一遍,然後隨手扔下一些相關的蔬菜或水果之類的種子,屆時都有不小的收穫。有時候,他趁到溫州採購鞋材皮料之際,特意繞道來到位於甌海區新橋街道鄙人的工作室秋浦堂茶莊,親手送上他栽種的各種時令蔬菜,分享他的勞動果實。
人生旅途,有的人走着走就散了,心也疏遠了;但我和阿財之間卻一直保持着兄弟般的友情,這對我來說的確是人生一大幸事。 時光荏苒,悠悠晃晃之間,在溫州從事皮革銷售工作已經二十多年了。雖說在江湖上認識不少所謂的兄弟朋友,但大多只是人生旅途中彼此匆匆擦肩而過的過客而已。但也有一些朋友,或許是緣分使然,起先由客戶關係介入,然後漸漸地就建立起真正的兄弟般的情誼。
阿財兄便是其中的一位。
阿財姓蔡,本名欽財,浙江瑞安人。在溫州皮革圈,大家之所以都習慣「阿財、阿財」的叫喊,不外乎兩個因素:一是稱呼阿財包含着兄弟之間的隨意親和;二則表明了阿財只是一個普通的鞋廠採購員。假如說阿財自己辦企業,那麼,大伙兒肯定是「蔡總」或「蔡老闆」這麼稱呼他了。
溫州向南約40多公里處,有一座千年古城之瑞安。瑞安自古民風淳樸,歷史文化底蘊深厚,源遠流長。如孫詒讓與玉海樓、陳黻宸與北京大學、陳虬與利濟醫學堂、高則誠與《琵琶記》、葉適與永嘉學派,等等,這些響噹噹的歷史文化名人及他們在各自的文化領域裡造詣,奠定和成就了瑞安悠久的歷史文化之輝煌篇章。談及千年古城瑞安,另一個話題是不能不提及飛雲江。據相關資料顯示:飛雲江,古代曾名羅陽江、安陽江、安固江、瑞安江,中國浙南獨流入海(東海)河流,是浙江省八大水系之一,是浙江省第四大河,溫州市第二大河。發源於浙江省景寧畲族自治縣洞宮山白雲尖,自西向東流經泰順縣、文成縣,在瑞安市城關鎮東南上望鎮新村入東海。
在飛雲江瑞安段南岸那一望無際的田野上,坐落着宋家埭村、下廠村、沙園村,大池頭村等村落,這裡的居民們自古以來其祖祖輩輩便在這片肥沃的土地上勞作,繁衍生息。蔡氏家族便是當地人丁興旺的家族之一。
阿財1972年出生于飛雲江畔的下廠村,家中兄弟姐妹共4人,阿財排行老大。在鄉村,尤其是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莊戶人家出生的子女,相對來說排行老大所擔負起的家庭生活的擔子要重一些,阿財的童年也不例外。從小喝着飛雲江的水長大的阿財,在家鄉孫橋中學念完初中以後,不久就隻身走出瑞安,來到甌海南白象一家皮鞋廠,做起了一名學徒工。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改革開放的春風吹拂着大江南北。號稱「中國機注鞋發源地之鄉」的瑞安莘塍垟底,部分頭腦靈活、敢於拼搏的農民紛紛洗腳走上田埂,一個轉身辦起家庭皮鞋加工作坊。經過多年打拚,不少老闆的廠子越辦越大。今天的瑞安人民路莘塍工業園區,那一幢幢標準化的現代工廠大樓,一家家上規模、上檔次,並且擁有自主品牌的鞋企公司,不少老闆都是當年從垟底走出來的農民,他們都經歷過一番從白手起家的煎熬到奮鬥創業的艱辛歷程。
阿財自從當年在南白象皮鞋廠學會了做皮鞋技術之後,雖然沒有嘗試自己創業,但其人生半輩子一路走來,卻一直從事皮鞋生產與加工這份職業。俗話說: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長期以來,阿財的主要工作基本都是幫老闆打下手。然而,打下手的角色就容易擔當嗎?非也!你必須技術有專攻,你為人做事一定要靠譜,你還要深得老闆的信任,你還得和同事們打成一片……難能可貴的是,在三十多年從事生產皮鞋職業生涯中,阿財他只換過一次東家。阿財的老東家,——瑞安某鞋業公司早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阿財跟着這位老東家陳總一起打拚。當時,老東家陳總在瑞安鞋業界也屬於「大戶人家」。陳總做鞋賺錢了,尋思企業走多元化的發展道路,於是跑到外地城市投資房地產。遺憾的是投資有風險,不慎一腳踩空了,結果掉進了一個無底洞裡去了,隨之而來的是瑞安鞋廠大本營也受資金牽制開始走下陡路。後來,由於陳總身體的原因,廠子雪上加霜,最終倒閉了。
阿財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重新另謀出路的。
記憶深處,與阿財相識大約是在2000年,那會兒他還在老東家做採購,經常開着麵包車到溫州鞋料市場採購鞋材。彼時,本人也正好在溫州市區河通橋鞋料市場某皮革公司打工,與阿財雖有接觸,但業務來往不多。業務不多的原因主要在於我這邊貨源品種比較單一,即便有時候產品對路了,價位卻又不適合對方所需。生意人的難,往往就難在一些出乎預料的事情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推銷牛皮,阿財採購鞋材,雖說是兩條路徑,但服務對象卻是同一個產業。山不轉水轉,不知不覺與阿財就成為了熟人、朋友。總結起來,阿財留給大家的印象不外乎這六個字:敬業、厚道、靠譜。
阿財老東家陳總的鞋廠坐落在飛雲江南岸孫橋村104國道旁,距離溫州單行線為60多公里。採購這件事,在旁人看來總以為是肥差,其實亦不盡然。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其實就在於是否厚道。根據多年的交往,感知阿財其實是個「實心」人,一心一意實實在在為公司效力。一雙鞋,皮料成本是大頭,副料有鞋底、膠水、鞋帶、鞋扣、內里,等等,針頭線腳,一樣不能少。一年四季,阿財三天兩頭地開車在瑞安與溫州之間往返奔波。為了保證採購到價位與質量都稱心如意的鞋材產品,鹿城河通橋及黃龍等鞋料市場幾十條街和商鋪,常常出現阿財肩膀上扛着牛皮樣品、手裡拎着大袋小袋鞋扣之類的樣品的身影。每天睜開眼沒完沒了的忙碌,更多的是夾雜着選購與等待中的焦慮,畢竟那時候的市場是火熱的,工廠生意是火爆的,鞋材需求量大,每項原材料的採購,哪怕幾角錢的討價還錢,長年累月積攢起來,也是為公司省下一大筆支出。很多的時候一個猶豫和遲疑,就有可能錯失一次良機,弄不好就會耽誤企業生產。因此,阿財雖說只是打一份工,但其實身上的擔子是沉甸甸的,操心費神是常態。
也許是機緣巧合,2009年10月,鄙人告別了十六載打工歲月,在黃龍浙南鞋料市場承租了一間店面,從此開啟了自謀生計的路子。而在這個時候,阿財也由於老東家自身問題而不得不跳槽至新東家,也就是如今的鑫豪鞋業公司。那麼,阿財跳槽與我自獨創業有什麼關係呢?前面說了,阿財為人厚道、靠譜。別人說:兄弟啊,你老傅開皮店,我一定會盡力支持的。結果十年過去了,哪怕是一張樣品皮也不會購買。這難道就叫做盡力支持嗎?阿財不一樣,漂亮的話他不會說,他只會用行動證明自己是一個靠譜的人。同樣的產品,同樣的性價比,阿財會主動考慮我的小店生計。「細水長流」適合持家的理念,其實也適合生意人的生存之道。生意人最擔心的事就是怕買賣「斷流」。小本生意得到阿財的支持,也得益於新東家老總的為人。鑫豪鞋業董事長黃兆晏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有一次他對助手阿財打招呼說:老傅是外地人,在溫州打拚不容易,他家如果有什麼合適的皮料,我們能用得起來的,就儘量用一點。老大發話了,阿財就記在心裡了。於是,每年春秋旺季,阿財都會來黃龍鄙人經營的皮革小店裡稍坐片刻,聊聊市場,談談生意,如有合適的皮料,他會首先考慮惠顧一下我的小店。雖說每次單子訂購數量有限,但對我的小店來說,有一家穩定的客戶支持,真正保持着細水長流的態勢,便是獨自打拚的路上擁有了一份信心的依賴。
2020年始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我的皮革生意幾乎是處在歇業的邊緣。雖說皮革業務清零了,但我和阿財之間的往來卻反而頻繁起來。阿財從小在飛雲江邊長大,童年有過務農的體驗,種瓜種菜也是他的一門強項。每到瓜果蔬菜播種季節,他都會利用早晚空閒時間將房前屋後的空地翻耕一遍,然後隨手扔下一些相關的蔬菜或水果之類的種子,屆時都有不小的收穫。有時候,他趁到溫州採購鞋材皮料之際,特意繞道來到位於甌海區新橋街道鄙人的工作室秋浦堂茶莊,親手送上他栽種的各種時令蔬菜,分享他的勞動果實。
人生旅途,有的人走着走就散了,心也疏遠了;但我和阿財之間卻一直保持着兄弟般的友情,這對我來說的確是人生一大幸事。 [1]
作者簡介
傅建國,1963年5月生,安徽青陽人,現居溫州。曾務農,代課,做篾匠。長期從事皮革銷售工作。中國作家協會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