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的「食色」之旅(廖蘭岑)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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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的「食色」之旅》是中國當代作家廖蘭岑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重慶的「食色」之旅
一說到重慶,你腦海里最先閃現出的是什麼?是它的「三大特色、」「十張名片、」還是它的「十八怪?」抑或「千里江陵一日還」的酣暢淋漓、「卻話巴山夜雨時」的溫馨浪漫?
心懷長久的嚮往,在霜葉染紅的季節,我與幾位「吃貨」朋友,從河南南陽姜營機場出發,開啟了重慶的「食色」之旅。
我們乘上飛機,騰雲駕霧,向着心儀已久的重慶飄然而去。機窗外,雲海奇觀並沒有引起我多大的興趣,我的眼神遊移不定,意念魂不守舍,因為火鍋之都的美食早已勾住了我的魂魄,霧都的夜色一直在我夢中閃爍,山城妹兒的倩影已經撩起我無邊的風月。
01
兩個多小時後,我們已經置身於重慶繁華的街區了。時值夜幕降臨,大街上的五彩霓虹次第點亮,炫目的燈火把美食街裝扮得如同仙境一樣。各家店鋪都紅燈高掛,招牌醒目。食客們熙熙攘攘,東張西望,都在尋覓着自己的目標方向。
空氣中瀰漫着的濃烈的麻辣鮮香氣,一個勁地往我的腦門子裡面鑽。我大腦里掌管食慾的神經,頓時亢奮起來,口腔里的饞涎開始涔涔地滲出,讓我不由自主地一口一口地下咽着。各種火鍋招牌晃得眼花繚亂,一時間竟讓人無所適從,難以定奪,呆呆地在那裡站着。
正在這時,一個小夥計趁機前來搭訕,並熱情地向我們推介:「我們這兒是正宗的重慶火鍋,麻辣鮮香,保證讓你們吃得滿意。」一個同伴隨即建議道:「我們既然千里迢迢來重慶吃火鍋,就要吃正宗的麻辣味吧。」大家一致同意,於是跟着小夥計進到店裡面去。
外面的涼意雖然很濃,但店裡面卻是熱氣騰騰。一群群圍爐而坐的食客,且燙、且吃、且樂,幾乎是座無虛席。我們點了毛肚、黃喉、鴨腸、牛血旺等重慶火鍋的標配菜品,取了蒜泥、香油等標配調料,準備大戰一場。
說話間,一鍋紅艷艷的麻辣燙就呈現在了我們面前。點火加熱,紅浪翻滾。菜品剛一入鍋,大家就急不可待地下筷子去「海底撈,」把那「包漿」紅光油亮、散發着誘人麻辣香味的涮菜,一邊往嘴裡送,一邊吸溜着,狼吞虎咽,全然忘記了平時在餐桌上的優雅相,只顧大快朵頤。
一陣瘋狂獵食後,我們三個都滿面紅光,呈現出了關公相。我看到他倆額頭上的汗珠滾動下滑,而後匯聚變身為細流,順着臉上的溝壑涓涓流下。我雖已脫去了兩層外套,但仍感到渾身燥熱發燙,就差光着膀子了。那情景,那感受,真可謂「鼎中湯火沸,氣蒸仙亦醉。百味融一釜,飄飄口中回。」我們雖然被辣得死去活來,麻得翻江倒海,但畢竟是見識了正宗的重慶火鍋,覺得跟在家門口吃過的就是不一樣,這裡的特別抓口、過癮,強!強!強!
鄰桌有幾位大漢,邊吃火鍋邊喝啤酒,邊高腔大調地侃着大山,與我們三個的默不作聲,明爭暗搶,形成了鮮明對比。我們雖然續了幾次菜品,加了多次高湯,撐得挺胸凸肚,不停地打着飽嗝,但還覺得意猶未盡,不忍離場。我的衣服上、髮絲間,浸染藏匿了濃濃的火鍋味,直到第二天才慢慢消散。
火鍋是重慶的城市名片和美食代表,「火鍋之都」是它的別稱之一。麻辣火鍋的味道,就是重慶的味道。用美食去感受城市的味道,是對一個城市的另一種解讀。
這天夜裡,重慶下了一場纏纏綿綿的秋雨,仿佛是在為遠道而來的我們溫柔地洗浴,又象是有意營造出「巴山夜雨漲秋池」的意境,讓我們滋生「君問歸期未有期」的羈旅愁思。
02
美女、火鍋、解放碑,紅岩、雄起、三峽、鄒容、橋都、釣魚城、溫泉之都,被稱為重慶的十張名片。在這十張名片中,「美女」和「火鍋」數一數二,也是遊客們最饞涎的。這裡有個說法,叫「到了重慶嫌自己結婚太早,」男人們去後都會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的確,重慶的女子大都身材高挑健美,皮膚水嫩白皙,性格火辣豪爽,秀色可餐,活色生香。女人花在山水之城,霧都之中,爭奇鬥豔,搖曳生姿,引得彩蝶紛飛,蜂擁而至。重慶人自己就不無自豪地說:「重慶的山,重慶的水,重慶的女娃兒最最美。」
第二天上午,我們三個急不可待地早早到解放碑「打望」去了。
解放碑是重慶的標誌性建築,其所在的街區是重慶最繁華的地帶。有人說走在解放碑街,有置身於紐約和曼哈頓的感覺。徜徉在解放碑街,我們三個人卻無心欣賞這裡的繁華景象,而是在東張西望,期待着「三步一個林青霞,五步一個張曼玉」的出現。
但過了很久,還沒有見到有妹兒登場,心裡不禁有了點失望。正在這時,三個結伴而行的時尚女子,突然撲入視野,令我們精神為之一振。「快快快——快看!」一個同伴急匆匆地提醒大家。霎時,我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款款走來的三位美女。只見她們邊走邊說邊笑,個個春風拂面。我們目不轉睛、細細品鑑起這從天而降的花仙:但見一個是明眸皓齒,粉頸玉臂;一個是蜂腰長腿,酥胸玉背;一個是豐乳肥臀,宛若貴妃再世。她們仿佛是為了歡迎我們的造訪,而在專場表演模特秀。我們三個垂涎地看着,詭異地相互遞着眼色,心照不宣地微笑着,慶幸艷福不淺。
我故作唉聲嘆氣地說道:「唉,真後悔結婚早了,要不然,這三個美女咱們一人娶一個,樂不思蜀啊!」一個緊接着模仿重慶話說:「對頭!」另一個也模仿着重慶話說:「對頭個錘子!」逗得大家開懷大笑,也引得路人都用異樣的眼光打量着我們。而我們的眼光卻一直都在跟蹤着三個美女,目送着她們漸行漸遠,直到無法「望其項背。」回過神來,但見廣場街上持手機和相機「捕獵」的,比「獵物」還多,靚妹們從這裡經過,沒有哪個不「中槍」的。外地的遊客到此一游,大都是為了「獵艷。」對此,重慶人特有的說法叫「打望。」
欣賞美而不褻瀆美,是一種境界和品格。此「色」非彼「色,」別往歪處想。
03
窺視了美色後,該領略夜色了。美女、火鍋和夜色,被稱為重慶的三大特色,刺激着天南地北「尋芳客」的視覺和味覺,讓你根本停不下來。
重慶與香港和巴黎,號稱是世界上三大奇妙的夜景城市,奇幻絢麗。乘船夜遊兩江,感受動態的夜景,是游重慶最賞心悅目的項目。這裡的夜景古來有名,清乾隆年間即為「巴渝十二景之一」。但古時候的夜景不過是油燈、蠟燭、火把之微光,星星點點,景象暗淡,與現代的電光效果不能同日而語。
江風徐徐,江水悠悠,汽笛聲聲,從遊船上放眼四顧,山城的萬家燈火盡收眼底。高低錯落的建築,被流光溢彩包裹,瑰麗而璀璨,盛大且震撼。兩岸的燈火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水裡,閃閃爍爍,猶如跳動的音符,亦真亦幻。夜的重慶,就是一幅潑墨大寫意的朦朧山水畫卷,詩意盎然。此時,此地,重慶的美,臻於極致。
我問導遊:「聽說重慶有十八怪,都是些啥?」導遊竟然象小學生背書一樣,一口氣將其列舉出:「房屋積木順山蓋,三伏火鍋逗人愛。坐車沒得走路快,空調蒲扇同時賣。背起棒棒滿街站,女士喜歡露膝蓋。龜兒老子隨口帶,不吃小面不自在。光着膀子逛大街,街邊打望好愉快。辦報如同種白菜,崽兒打賭顯豪邁。矮小伙高姑娘愛,攤開麻將把客待。公交車上擺擂台,寶氣處處都存在。人名沒得地名怪,喪事當做喜事辦。」
聽着導遊如數家珍般的介紹,我感到重慶的稀罕事還真不少,委實叫人留戀忘返。
04
重慶的美食除了火鍋之外,小面也很有特色,據說品種就有十多個,非常的好吃。耐不住它的誘惑,第三天啟程前,我們特地舉辦了一場「重慶小面」的盛宴。我們仨一共點了九碗小面,囊括了帶湯的和乾餾的兩大類;牛肉麵、肥腸面和豌豆雜醬面三個主要品種;寬面、細面和韭面三種面身;麻辣素麵、提黃的、加青的和重辣的四種定製口味。要求每人從中任選三碗,吃不完不散。結果,都吃得腰杆挺直,用手不停地揉着肚子,享受幸福的折磨。
這場饕餮盛宴,讓我領略了重慶小面普及、親民、便捷和解饞的特點,進一步感受到了地方特色美食的魅力。
遺憾的是,我們的行程安排得太短,重慶的十張名片只翻看了沒幾張,十八怪也未能逐個仔細地領略,只算是浮光掠影、以點帶面地匆匆瀏覽一隅,意猶未盡。
南陽至重慶的飛機早已直航,鄭渝高鐵業已開通。現在,從南陽遠赴巴山蜀水,只需幾個鐘頭的時間,可謂瞬間即達。「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的結論,已被現代交通工具推翻;「千里江陵一日還」的航速,已被飛機和高鐵比得很慢很慢。如今的速度和行程應該是這樣的:晨啜南都胡辣湯,午餐渝州火鍋香。唇齒麻辣味猶在,暮歸帝鄉喝上湯。
重慶,我們期待着下一次的造訪。
注釋:
1、南陽是光武帝劉秀的故里和發跡之地,故有「南都」和「帝鄉」之稱。
2、「喝湯」:河南南陽地方話,意思是「吃晚飯。」[1]
作者簡介
廖蘭岑,男,南陽市宛城區委退休幹部,宛城區作家協會會員,南陽市攝影家協會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