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憨仲先生《高青之慢》有感(冷凝)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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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憨仲先生《高青之慢》有感》是中國當代作家冷凝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讀憨仲先生《高青之慢》有感
2017年2月20日上午收到第一季《東方散文》,看看淄博郵簽發出時間是15日下午5時。從淄博到文登463公里,若是以每小時步行六公里的速度,也不過三天五小時十分鐘,這龜速的物流竟然走了五天五夜,怎可用一個慢字形容。
在嘟囔抱怨聲中拆開包裝,打開扉頁,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憨仲先生的《高青之慢》,立刻啞然失笑。同為慢,意如何?還是先睹為快,一探究竟。讀完呆愣半天,我竟然沒看懂?再讀,還是無解。悲由心生,想我一個執着數十年筆耕的人,竟然不解文里的顏如玉,這說明我的歷史知識是怎樣的匱乏呀!
莞爾,以我的閱歷和見識,豈能參透一位博覽群書的總編?古人學問無遺力,少壯工夫老始成。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我還年輕不是?我還可以努力不是?本性里固有驢一樣的倔脾氣,讓我耐下性子逐字逐句邊讀邊查。
高青是淄博下的一個縣,管轄兩個街道七個鎮。這樣一個小縣城用慢字來形容發展是事實,只是營丘成迷,是何解?搜索西漢及之前文獻,只看到有太公望封於齊地營丘的記載,營丘的具體地理位置,一直沒有人明確地提到過。始有臨淄營丘和昌樂營丘之爭,接着又出現了青州臧台營丘說、壽光咼宋台營丘說等多種學說,後高青陳莊西周遺址的出土,再一次將營丘位置的爭論推向高潮。憨仲先生筆下形容多地說霧裡看花比喻太真切了。
陳莊西周遺址,高青縣花溝鎮陳莊村東南,目前已經發掘出一座城址。城址近方形,南北長200米,東西寬約190米,面積近4萬平方米。城址的年代為西周中早期,是目前魯北地區發現的第一座西周城址。
陳莊遺址夯土九層祭壇應該是後世尊稱的天壇,主要功能是祭天,這或許是中國最早甚至是唯一的天壇遺址。高青陳莊遺址台基可以看作北京天壇的原始形態,是天壇的鼻祖,如果能確定,將是世界級的考古發現,可申報成為世界文化遺產。
陳莊西周遺址發掘出土了100多件有極高價值的文物,其中含有70多字銘文的銅簋及「齊公」銘文最令人關注。在中國歷史上,姜太公是否真有其人,曾經是史學界不解之謎。而陳莊遺址的發現及「豐般作文祖甲齊公尊彝」銘文的發掘,說明了姜太公的真實存在。齊公即是文獻記載封於營丘的姜太公,是齊國的第一代君王。兩座帶墓道的甲字形大墓,都將由此揭開齊國開國的秘密,復原山東商周之際這段撲朔迷離的歷史。
周朝有天子駕六、諸侯駕四的葬俗制度,陳莊西周遺址車馬坑有兩輛車是4匹馬,一輛車是2匹馬,可以初步推斷是諸侯墓,因此陳莊西周遺址有「諸侯駕四」復活的說法。
讀此,我看到憨仲先生一句神來之筆,齊國肇始之謎,昭然天下。姍姍來遲,怎一個慢字了得。我驚為同感,同時忍不住畫蛇添足,只是百餘字的片段,我竟然學了兩個多小時才依稀懵懂,這是怎樣一個慢字黽勉。
狄城,遺址位於高城鎮西北隅,遺址東部與高城西北處相迭,南沿為出西關大道,為西周至春秋初那瞞國的都邑,秦至隋曾為郡、縣治所,隋末廢。狄城西南角坑塘北壁清理的剖面顯示該段城牆由三期夯土組成,其中,一期夯土約當春秋時期,二、三期夯土約當戰國時期。城垣年代下限約當西漢中期。據文獻記載,狄城遺址有三千多年的文化歷史。狄城此段,憨仲先生沒有直白闡述,他用文藝的筆墨引領我們走向歷史深處,感受重耳邑姜的浪漫;遐想魯仲連蹈海而死的撲朔迷離;提到齊相西單攻城不下的淫逸;點到田橫故居的渺茫無跡;想到五冢子身世原本變異;憶到扳倒井、滾龍橋的傳奇植根翟邑;還有那「狄城春雨」、「古墟牧唱」,哪一件不是歷史的眼?以悄然無息的姿態傾訴着三千年的狄城文化。
我隨憨仲先生的筆下流淌的入鄉隨俗,合拍着他慢吞吞的步伐,也來到杜姚溝,漫步千乘古城,他在尋找漢董永的茅屋,城北唐坊之沙丘。而我只能在夢中尋找齊景公的馬嘶聲,聆聽至聖與衛靈公長談回聲。「高閣晴霞」承載三百年的風雲,我無力感知雲捲雲舒、塵世風雨的豪情,更沒有親睹千乘湖、高苑城、小清河、古濟水,我的一個慢字,豈是落後憨仲先生年齡的十數年。
織布機、碾盤、草編、虎頭枕、貓頭鞋、窗花紙、花棍、板鼓、蓮花落,都是我所熟悉的民間工藝,每一件都孕育着民間文化,每一個都延續着民族的血脈,但是能把它們打上鄋瞞、狄邑、千乘、樂安的印記,非憨仲先生莫屬。他是擁有怎樣一份博學,能夠從商周秦漢,慢條斯理走來。
後來他說「因了,一場千年的美麗相約。」我懂了,我怎有幸在高青蘆湖蒲葦里散步?我又如何能享受蓑衣樊的安逸?既如此,那些白天鵝的蹤影、丹頂鶴的神秘以及水鴨子的足跡,我尋不到,也是情有可原的。讀罷《高青之慢》,已經凌晨三點,一個不過千字的文章,我竟然讀了八個小時,破天荒渡過了一個不眠之夜。憨仲先生把狂躁的心安放於鄉野恬淡、自然情趣,而我從他字裡行間盡享高青之慢的歷史典故,我幸!甚幸!
作者簡介
冷凝,文登中興保險代理公司保險理財顧問,文登作家協會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