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心中的那份稻香記憶(張升航)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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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心中的那份稻香記憶》是中國當代作家張升航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藏在心中的那份稻香記憶
早晨,獨自漫步在鄉間的田埂小道上,迎面吹來的風已漸漸變涼,兩旁的小草調皮地將露珠丟到你的褲腿、鞋面;遠處的天邊,竟也多了份熱鬧,南歸的大雁正排成一排來到你的家鄉。稍不注意,那微微泛黃的樹葉就掉落在你的頭上,它們好似叛逆期的少年,盡想着早日離開父母的約束,尋找自由。轉眼間,盛夏已隨着陣陣秋雨悄悄地溜走,大自然呈現一幅秋風送爽,丹桂飄香,稻穗捲起千層浪的優美畫卷。就連公司辦公室樓下的那幾株桂花樹,也按奈不住內心的躁動,早已興奮地想和大家見面,想要盡情釋放那一抹秋的味道。
我喜歡秋天,因為這個季節溫柔得很細膩,靜悄悄地,帶給你歡喜。我喜歡秋天,更因為這是一個豐收的,是農民們期待的時節。傍晚,走進田野,仿佛置身於五彩的海洋,天邊的火燒雲正瘋狂地燃燒,將稻田染成了紅色。散發着淡淡清香的稻穗,在經歷了烈日的瘋狂炙烤,狂風暴雨的無情肆虐後,終於修成正果,它們脫下綠色的衣裳,激動地換上了金色的盛裝。那金黃色的稻田,在風的鼓舞下,有節奏地搖擺着,像是大自然的歌頌。稍稍俯身,便能觸摸到那沉甸甸的稻穗,好似一位飽經滄桑的老人,彎着腰和稻田裡的泥鰍、蝌蚪們訴說着自己的人生經歷,向它們宣告豐收的喜悅。站在田埂上,放眼望去,片片稻田猶如金色海浪,又好似大地蓋了一層金色的被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微風拂過,清新稻香縈繞鼻尖,我想這是獨屬於秋的味道。
童年記憶里,我雖沒有體驗過農忙時節的那份忙碌與辛勞,但有時放假在家,偶爾也跟着爺爺奶奶到自家田裡看過幾回。印象中,每年到了水稻收割的時候,爺爺總會把在外打工的父親喊回來一起幫忙。那時候大部分家庭都還沒有收割機,唯獨村裡有一台,還得花錢租,為了省錢大家都選擇手動收割,因此水稻收割的快慢完全取決於自己的手速。
記得爺爺割稻用的農具有兩種,整體都由刀片和木把構成,一種是普通的鐮刀,另一種是類似鐮刀的工具,但和鐮刀不同的是,它的刀片帶有一排小鋸齒,據說這種更鋒利。每次割稻子的時候,只見爺爺左手抓住水稻的根莖,右手用鐮刀順勢往禾蔸處一割,「唰」的一聲就把稻子割下來了,真正詮釋了什麼是「快准狠」。我戴着草帽站在一旁,認真地邊看邊學,有時候看着爺爺那熟練地動作,看着一排排金黃色的稻穗在眼前倒下,不由得一番想象:烈日下,士兵們接受着嚴格的訓練。伴隨着「教官」發出的一聲聲「唰唰唰」的口令,那一排排水稻像機器人般整齊趴下,煞是壯觀。
看着爺爺熟練的動作,我開始蠢蠢欲動,好想嘗試一番,於是便找奶奶拿了一把鐮刀,學着他們的樣子割稻。可是,「一抓一割」這看着簡單的動作,為什麼到我這裡就變得困難了呢?站在水稻田裡,比水稻略高的我,拿着一把大大的鐮刀,不是被水稻那鋒利的邊割破了手,就時不時被割完的稻草絆倒,有時還會被水裡的螞蟥嚇得大叫。伴隨着無數次的彎腰,我早已累得滿頭大汗,趕緊跑到田埂上歇息,吹着涼風,靜靜坐着給爺爺奶奶加油打氣。
在割完一塊地後,我發現爺爺手中握着的那一束束稻穗永遠是整整齊齊,有點納悶的我以為這是爺爺的強迫症,便好奇地追問原因。爺爺聽完,笑着帶我來到了水稻田的另一側。「哇」,原來這裡還放着一個大傢伙,從外觀看,它整體是木製的。中間有一個滾筒,上面像刺蝟一樣布滿了一個個「小帽子」,看起來很笨重。爺爺說,這叫稻桶,也叫作打穀桶,是用來給稻穀脫粒的。說着,便拿着剛割下來的一捆稻子,給我演示了起來。只見爺爺雙手捏緊水稻的莖幹後部,先向右上方舉起,然後用力砸向打穀桶的左內側,並使勁拍打,拍打完成的瞬間雙手還要稍作抖動,這樣有利於已脫粒的穀物全部掉落於谷桶內,防止穀物在再次上揚中拋撒。原來這個機器居然還有這麼大的用處,不禁感嘆農民的大智慧。
短暫的一天就要結束,太陽準備收工歸家,緩緩朝着西邊落下。此時,爺爺也已停下手中的活,開始和奶奶做一些收尾工作。爺爺邊捆着稻草邊告訴我,為了更好地把割完的稻草利用起來,還要將它們一把把紮起來,使其自然曬乾,到時候冬天就可以鋪在羊圈裡給羊禦寒。看着爺爺熟練的動作,我是既羨慕又崇拜。沒過多久,那一小塊空蕩蕩的稻田上就堆滿了一個個小山丘,就像稻草人一般,替我們守護着還未收割的稻子。
忙碌完這一切,天空已黯淡了不少。遠處有幾隻膽大的麻雀,已經開始「偷竊」我們割稻剩下的稻穗,用它們的小嘴品嘗着屬於這個季節的美味。爺爺奶奶也不管這幾隻小精靈,抓緊用一根扁擔將前幾天已經曬乾的稻草挑到雙輪車上堆放好,像疊羅漢似的一層疊加一層,直到堆放不下。「回家咯」,隨着爺爺一聲吆喝,我們便踏上了歸家的路。調皮的我在奶奶的幫助下,坐到了稻草堆上,那一刻居然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一路上,爺爺在前邊拉着,奶奶在後邊推着,我則坐在稻草堆上唱着剛從學校學會的兒歌……
「隨着稻香,河流繼續奔跑。微微笑,小時候的夢我知道。不要哭,讓螢火蟲帶着你逃跑,鄉間的歌謠,永遠的依靠。」一眨眼,又是稻花飄香時,每逢此刻,我都會聽一聽這首《稻香》,讓自己沉浸在那金色的夢中。雖然兒時的那片稻田早已成為高樓大廈,割稻也早已被機器取代,但藏在心中的那份美好,我想我會一直銘記。[1]
作者簡介
張升航,男,中共黨員。1995年9月出生於杭州臨安,愛好文學寫作,著有《郵海隨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