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的救贖(吳彩霞)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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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的救贖》是中國當代作家吳彩霞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艱難的救贖
我感覺我就是牙的奴僕,每天給它掙錢讓它吃香的喝辣的,可是它一旦不高興,還是背叛了我,留給我撕心裂肺的痛。
兩顆牙,四千元,7次,從冬天延續到春天,一直把牙疼演譯成看牙故事。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隱隱一直覺得牙不舒服,因為之前由於牙疼而治療的痛苦經歷,我拒絕面對又要看牙的現狀。但終於有一天,它用疼痛提醒我不能再對它熟視無睹了。而這種疼痛的存在又和大家熱熱鬧鬧準備着年貨同時在每天上演着。為了不影響過年的心情,我下定決心去醫院看看。
醫生按照我說的部位用小錘子挨個兒敲打着問:「疼不疼?」我嘴裡含含糊糊,仿佛那個都疼,醫生為難地說:「我再敲敲,你再感覺感覺。」終於找到了兩個罪魁禍首。
醫生經過細心地檢查,很遺憾地告訴我:「只能鑽死牙神經,然後把牙磨小一些,再套上假牙,假牙的材質有全瓷的、烤瓷的、貴金屬鈦合金的……」我說:「只要能減輕疼痛,錢多少都行。」醫生說:「錢的多少與疼痛沒有關係,與假牙的質量有關。」
綜合各方面的因素,我決定選用烤瓷的。
醫生說:「鑽牙之前必須的先打麻藥,一聽這話,我的頭皮已經開始發麻,聽到醫生收拾器戒,心跳加快,四肢發軟,腦子裡不由地想起一個故事:說的是在英國,一個小女孩的母親,在牙科手術台做手術的時候,小女孩親眼看見她的母親在拔牙的那一瞬間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這對一個小女孩來說,是難以接受的,從此小女孩的心裡就有了一個陰影,只要牙疼都不敢去看醫生,後來小女孩長大了,成了一位明星住在豪華別墅里,有一天,這位明星牙疼痛得實在受不了了,她的家人就勸她,說我們不去醫院,請醫生到家裡幫你治,就在醫生請到家,整理手術器具的時候,出現了令人驚詫的一幕,這位明星就死在了手術台上。這則故事後來在英國泰晤士報上刊登,評論到,這個小女孩是被她的一個念頭殺死的。
我想我一定要堅強、堅強、再堅強……因為我根本就不喜歡放棄這個詞,我們的祖先告訴我們可以輸但不能屈服。面對洪水,我們不會在諾亞方舟里躲避,卻是大禹治水戰勝了洪水;我們的火是自己鑽木取火摩擦出來的;夸父逐日雖然渴死了,但精神不到;后羿敢於射日,他竟然成功了。
在我進行着艱難的思想鬥爭的同時,醫生告訴我:「麻藥已經打了,要開始治療。」可當牙鉗碰到牙齒時,我還是喊疼。醫生斷定是麻藥量少,沒起作用,而我卻認為是我過於緊張,拒絕了麻藥的功能。醫生說:「再打一點兒。」我突然想起小時候我總喜歡去彭陽趕集,姐姐走的時候也總會用自行車帶着我。有一次,我興奮地往上跳,結果從這邊跳上去,又從那邊掉下來,姐姐往前邊騎邊喊:「快上、快上……」不見動靜,下車回頭看見蹲在地上的我,捂着臉笑個不停……
於是我感到天旋地轉,頓時眼前一片黑暗。良久,仿佛一場夢。
我看到醫生放大的臉和仿佛來自天國的聲音:「讓她再休息休息……」
終於,我聽見醫生試探地問我:「感覺怎麼樣?」我告訴他有點暈。但我知道我是挺過來了,實實在在的。 接下來的治療在無痛中進行。
回家的路上,麻藥過後的疼痛又一次來襲,車窗外面的風肆虐地掃蕩着自然界中的一切,遠處山上,已經乾枯的黃蒿在風中撕扯、分離,最後無奈離開,似乎表達着某種生命的狀態,宣告着誰也不能走出生命無常、枯榮自守、順道而去的宿命。
我變換着各種姿勢來緩解疼痛,最後躺在了後面的座椅上,透過車玻璃,眼前竟然是一幅藍天白雲和高高矮矮的山峰繪成的畫卷。有一種:「疼看天外雲捲雲舒。」的感覺,心情變好,仿佛也就不那麼疼了。由於車子的行駛,畫卷徐徐展開,真所謂:「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兩種境界,只是因為換了一種姿勢。此時就對很多生活中的道理突然醒悟:「當上帝關了這扇門,一定會為你打開另一扇窗。」「路不通時,學會轉彎;累了,換條路走。」
後來的治療、取模型、鑲牙,都程序化展開。
我開心地給閨蜜發微信說:「我的牙已經安好。」閨蜜連發三個抱抱表情給我。並約好春暖花開一起踏青,可就在我歡呼勝利的時候,我的牙齒又隱隱的發出求救信號。
生活中這樣的事情其實很早就提醒過我:遇到好事一定要保持冷靜鎮定的心態。正所謂: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表面你吃了很多虧,可實際生活是不會虧待你的;表面你好像占盡了便宜,其實潛在的危機已悄悄降臨。我相信大自然的守恆定律。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張狂、炫耀什麼,確實也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醫生說可能是壞掉的牙神經沒有處理乾淨,要把鑲好的牙去掉重新治療。我已經沒有了第一次的那種恐懼。有點埋怨,但也只是淡淡的。在這種反覆的折騰中我已經習慣了。我佩服人類對「漸」的適應性。猶如:舞台上的一個妙齡少女,你突然說她將來會是火爐旁邊的老婆子,你肯定不能相信,少女也不能承認。可實際上現在的老婆子都是由如花的少女變成的。
這兩顆牙的調皮搗蛋讓我無奈到無語。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弄清它需要什麼樣的生活環境,遵循它的成長規律,讓它健康地生活在我的口腔世界裡,和我的身體一同老去。因為它早就摸清了我的底細,知道了我的隱私,它受到傷害,我也就跟着受到傷害。 現在對於它們,不是說我愛惜它,而是我不得不愛惜它。[1]
作者簡介
吳彩霞,女,漢族,1980年6月出生,中共黨員,大學本科學歷,寧夏彭陽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