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江利彬)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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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是中國當代作家江利彬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紙玫瑰
那年我獨自住在鎮隆鎮的一個小公寓裡。
我的房間在六樓,當時聽房東講我隔壁住的是一對戀人,我白天大多在外面,總是要很晚才回來,所以和這對戀人很難有碰面的機會。
有一天晚上,正準備熄燈[[睡覺]的時候,聽見了一陣急匆匆的敲門聲,抬眼望見牆壁上的時鐘,已經是十一點三十七分。
我打了個哈欠,走去開門,擰了門把,門口站着一個赤着腳,披着一頭散發的女人。
膽子也不小的,但仍有一些驚恐,可我還是微微地笑了,問她,「這麼晚了,有事嗎?」
她走前一步,說,「您這裡有沒有……」她欲言又止,往後退了幾步。
我難免好奇,接着問道:「有什麼呢?請不要害怕,告訴我。」
她聽了我的話,似乎鼓足了勇氣,又一次問道,「您這裡有沒有彩虹紙?」
倒真是巧合,我的書櫃裡正好有兩小袋她說的彩虹紙。
也沒多想,也不管她要彩虹紙做什麼,給了她之後,她沖我鞠一躬,然後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在陽台上晾衣服的時候,又聽到敲門聲,我跑去開門,門口站的仍然是昨晚那個女人。
我友好地朝她點點頭,說了句晨安。
她又是同樣的話語,「您這裡還有沒有彩虹紙?」同樣的話語,若不是多了一個「還」字,我尚且以為昨晚是個夢。
仍然去拿了給她,心裡實在好奇,她要那麼多的彩虹紙做什麼用。
她伸手來接,低着頭,相當誠懇。
我隨口問道,「可不可以去您家裡坐坐?」
她點點頭,並不說話。
她是住在我隔壁的。
一進門,就看到一張雙人床,床上躺着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閉着眼睛,好似睡着了。
女人把我給她的彩虹紙放在桌上,拿了個椅子給我坐。
房間並不大,陳設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沒什麼特別的,吸引人的是堆在床上男人四周的玫瑰花,異常鮮艷。
她見我坐着,也不說話,拿了彩虹紙在手上折着,不知道在折些什麼,折好一個就放在自己的雙腿上。
她折一個,就念一句,「我在等你。」
不一會的功夫,紙就用完了,只見她雙手合十,似乎在祈禱着。
終於,她把折好的東西全部放在床上,然後一個一個圍在那個男人的四周。
原來,她折的是紙玫瑰。
所以,床上的這些玫瑰竟都是她用紙折的。
我覺得她的舉止十分怪異,還沒等我開口,她就先問我,「會不會覺得我像瘋了?」
我一時無言,只是搖頭。
她告訴我,她是在為她的丈夫祈禱。
我看了一眼她,她的眼睛裡血絲滿布,那是多少個日夜沒有休息熬出來的模樣,不禁讓人可憐。
房東和我說,這一對戀人剛結婚不久,出去度蜜月的時候,出了意外,男人為了救自己女人,結果受了重傷,一直沒能醒過來……
我問房東,為什麼她總是摺紙玫瑰,房東說那是她的一個盼望,相信摺紙玫瑰到一定數目的時候,她的戀人就會甦醒。
每次我回公寓,總是會帶一袋彩虹紙去給那個女人,有時候會陪她坐着折好紙玫瑰。
我總會告訴她,你要打扮得漂亮一些,你的戀人醒的時候才看得到。
冬天了,陽光透過窗照進他們這個小房間裡來,溫暖極了。
她仍然會折玫瑰,一折就是好久。
她很高興地告訴我,前幾天看到她的戀人手在動着,她說他快醒了,她一臉歡欣幸福地看着她的戀人。
我安靜地看着他們,我的淚水早已濕了眼眶,可憐的人兒,為什麼要受這份苦難?陽光灑着光輝,不知道什麼時候,所有的紙玫瑰一朵朵綻放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