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柯亞平)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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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是中國當代作家柯亞平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在路上
我腳下的這條路叫大金省道。
我經常在這條路上走。有時是白天,有時是夜晚。我只是走了其中的一部分——從我上班的地方走到家裡,大約50華里的路程。因為我是騎着摩托車走的,其實不應該叫走——應該叫「行路」或者叫「跑路」,才更加合適。
這世間的路都是相通的。村道連着鄉道,鄉道連着縣道,縣道連着省道,省道連着國道……都說大海無邊無際,一望無垠,其實大海是有盡頭的。大海的盡頭就是海岸線。只有路沒有盡頭——越是大路就越沒有盡頭。一條路的盡頭就是另一條路的開始。有盡頭的那不叫路,那叫死胡同。
路上總是車來車往,極少看到行人。看着是車在走路,其實是人在走路。人開着車或騎着車在走路。記得小時候的大金路也很難走,路途遙遠,路面凸凹不平,還需要翻山越嶺。走的也不全是現在的路線。那時候的車子少,路也沒有現在這麼寬,這麼直。那時的大路都是沙土性質的機耕路,但那時候的小路多啊,哪怕是田埂也可以算是路,也有人走。只要是自行車可以通過,人徒手或者是挑一副擔子可以通過——哪怕是只有兩尺寬的羊腸小道,也是一條路,也有人走。小路也有小路的好處。小路近啊。人們常說抄近路過去——往往走的就是小路。小路車子過不去,但是人能過去。
現在那些小路也都還在,但是都長滿了雜草,荒蕪了,沒有人走了。
人們都走上了康莊大道啊!
人的一生有很大的一部分時間是花費在路上。去上學,去上班,去走親訪友,去旅遊……都是走在路上。只不過是借用了各種交通工具而已。在路上可以看到許多風景。空曠的地方有山脈、村莊、田野,路邊有行道樹。大路也穿過集鎮。經過這些路段要放慢車速,因為這裡有紅綠燈,有攝像頭,有人行橫道,有行人穿過馬路。在路上,車輛都是豎着走,人卻可以橫着走,並且車輛還要禮讓行人——看來還是走路的人厲害啊! 路上有很多分岔口。有時是十字路口,有時候是丁字路口。一條路又變成了幾條路。好在都有標牌指示,要不然真不知道它們要通向哪裡。那都是一些陌生的路,又沒有走過的,充滿了誘惑。有時我心血來潮就將車子開到那陌生的路上,試着走一次,看看前面有什麼風景。但是走了一段路之後,往往又出現了分叉口,偏偏又沒有路牌子,因為怕迷路,我又不得不折返回來了。
沒有目的的路,最好不要去走。
還有一段路有鐵軌橫臥其中。鐵軌也是路,只不過是退休了而已。這是一段廢棄的鐵軌,很多年都不走火車了,也不見拆除。通過這樣的道路時,要格外小心,車子不能斜插過去,那樣容易打滑,最好是和鐵軌呈90度角,筆直開過去。我是吃過這方面的虧的,摔倒過一回。吃一塹,長一智。免得再在路上摔跟頭。
在路上也能買到一些新鮮的水果。春季有草莓,夏季有西瓜、香瓜,秋季有葡萄,等等。都是路邊的農莊擺攤售賣的,自產自銷。路過的人如果有興趣,不妨將車停下來,順便買一點回去。 在路上也適合想一些事情。
有時我就想起了曾經讀過的詩人胡曉光寫的一首詩《路有這世間最苦的命》「……你看它們的承載/就知道路有這世間最苦的命/比我們的命都苦。」特別是看到那些載重十幾噸的大貨車開過的時候,塵土飛揚,腳下的路都在微微的顫抖,愈發覺得這路忍辱負重地承受了無可替代的使命。還有詩人劉川的一首詩《人們像劍一樣忙》:「大路上/跑步者使勁超過步行者/自行車用力超過跑步者/摩托車加油門超過自行車/出租車拚命加速超過摩托車/而救護車、消防車、警車拚命超過出租車……人們啊/像箭一樣要去射中什麼?」 其實誰又能射中什麼呢?
人們終其一生,都只不過是在路上勞碌奔波,疲於奔命。
一想到這些,我就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車速,仿佛從詩中得到了某種啟示。
我要從從容容地從剩下的路上走過去。 [1]
作者簡介
柯亞平,大冶金牛鎮人。生於1979年。熱愛生活,喜歡閱讀。偶有文字散見於報刊及網絡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