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溫暖了心田(袁志芳)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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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溫暖了心田是中國當代作家袁志芳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回憶,溫暖了心田
六月,是一年一度的考試季。2011年9月從一年級開始接手的那個班,已於2017年六月畢業了。從他們進一年級開始,我也開啟了勤奮學習的模式。為了教他們寫好字,我買了田英章的字帖,開始了平生真正意義上的練字;為了教他們寫好作文,我向管建剛學習怎樣教作文,廣泛學習寫作技巧;為了將語文課上出語文味,我不停地學習、探索……為了他們,我做了很多努力、嘗試。他們給予我的回報是豐厚的,端正娟秀的書寫,各種獎狀,出眾的才藝,優異的成績,還有學生和家長的淳樸。我自己也收穫頗豐,此間獲得各級各類獎項無數,寫作方面從量到質都產生了巨大變化。最佳的工作狀態還讓我幸運地取得了高級職稱。我成就了他們,他們也成就了我,我們真正實現了教與學相長。他們讓我清晰地認識到我很適合教書,也很喜歡教書,讓我真切感受到教書是一件有幸福感,有成就感,有價值的事。我甚至會嫌暑假太長,盼望開學,盼望站在講台上。他們和他們的家長讓我感到溫暖。他們已經畢業兩年了,還在繼續讓我感到溫暖。
(一)
明天是教師節,下午放生放假。放學前,我的教室門口來了一堆學生,他們是我剛教畢業的,已經讀初中了。放幾天長假,初中要提前半天放學,方便離家遠的同學回家。這些學生利用難得的機會,專門來看望我。雖然沒教他們了,習慣難改,依然會關心他們的學習,依然會叮囑他們好好學習。對我的嘮叨,他們也不會厭倦,以後只要有機會,就會到小學,站在我的教室門口,聽我嘮叨幾句。來的次數多了,連我現在教的學生都認識他們了。
有一次,我們學校搞活動,他們趁放學來湊熱鬧。第一件事還是先跟我報個到,說幾句話。可惜剛好我有事離開。我轉身回來後,現在教的學生對我說:「袁老師,你的同學來找過你。」我很納悶:我的同學?會是誰呢?找我幹什麼?雖然想不出答案,倒是很期待。以前也有過同學到學校找我的事。於是踮起腳,四處搜尋,半天也沒發現我同學的影子,便追問:「我的同學?說沒說找我有什麼事?」我這一問,把學生問醒了,忙說:「哦!是你的學生在找你。」聽完,我和學生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我抬起頭,看見幾個學生在樓上。我的眼睛正好與他們的眼睛相對,我給了他們一個微笑,他們報我以微笑。空氣把我們的微笑連通,更把我們的情誼連通。
(二)
教師節又到了。去年的教師節,剛剛送到中學的那批學生大部分回到學校看望了我和其他老師。一個暑假不見,他們長高了,感覺他們更懂事了,像個中學生了。今年,他們已經適應了新學校,新老師,新學習生活,應該不會再來了。不免有點遺憾,帶了六年的學生,而且又很優秀,總是很難忘記。
周五回家後,同事給我打電話,說XY媽媽給我帶了個包,祝我教師節快樂。XY也是我非常想念的學生之一。一直以來就很乖巧懂事,成績又好。可畢業考試那次,成績優異的XY語文只考了七十多分。我從一年級一手帶大的學生我既了解又信任,我不相信XY那個分數。我申請查分,未被批准(因為是在電腦上閱卷,理論上不會出錯)。這就意味着本來很優秀的XY要以七十多分為自己小學畫個句號。孩子六年來的努力和付出都化作了泡影,這對XY來說算得上是一個打擊。我也很難過,但又無可奈何,只好分別給XY和他的家長做工作,鼓勵孩子不要被這次失利嚇倒,要相信自己的實力。暑假多看書,在初中用實力證明自己。家長也要信任孩子,給她以鼓勵。XY的確用實力證明了自己,在初中的分班考試時,語文取得了年級第一的好成績,這讓XY恢復了自信,讓XY家長看到了女兒的確有實力。開學後,XY爸爸打過幾次電話,要請我吃飯,終因我太忙沒有成行。沒想到時隔一年,家長又用這種方式表達了他們的感念,頗感意外。
(三)
早上六點半準時起床,到學校已經八點過幾分了,我已經將走換作了跑。雙手提着沉甸甸的袋子——裡面裝滿了這周的生活必需品,毫不影響我跑動的速度。周一早上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處理:清點學生是否全部返校;檢查教室和公區的清潔是否做得乾淨、徹底;檢查是否有學生帶危險物品進校園;檢查周末家庭作業完成情況;檢查個人衛生情況;講本周注意事項……當我站在教室里,汗水早已按捺不住地往外冒,穿透毛孔,跑到了皮膚表面,讓我累並燥熱着。有幾次,還害我陰汗而被感冒纏上了。
如果提前二十分鐘到校,就可以慢條斯理地,不至於忙亂。可那寶貴的二十分鐘被家長的車堵死在學校門前那條路的口子上。只有等八點過後,送娃兒上學的家長散去了,才進得到校。事情多,時間緊的周一早上,常常讓我前一天晚上就開始盤算、焦慮。
今年五月某個周一的早上跟別的時候沒什麼兩樣,照例等九點二十下了第一節課,忙碌了三個小時候後,我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口乾舌燥,端起水杯喝水的時候,習慣性拿起手機,看學校有沒有什麼工作安排,看家長有沒有什麼要交辦。手機左上方有微信消息提醒,是ZY媽媽WXY發來的。
ZY也是那個班中一個乖乖巧巧的小女孩。ZY讀一年級時,哭着不住校。兩行眼淚說流就流,瞬間成了河。雖說傷心的小孩另有一番可愛,WXY還是被寶貝女兒的眼淚融化了,只好每天接送女兒上下學。ZY越長越大,越變越優秀,在讀書方面顯示出較高的天賦。畢業考試時,以優異的成績對自己六年的小學生活做了一個完美的總結。
與ZY朝夕相處六年,讓我跟她媽媽也成了朋友。我一直深信,優秀的學生背後,必然有優秀的家長,對這些優秀的家長我是敬佩的。WXY對我很信任,我已經沒有教ZY了,她依然會定時告訴我ZY的成績,遇到問題,也會徵求我的意見。這份信任已由家長對老師的信任轉化為朋友對朋友的信任,不摻雜名利,不關乎責任,僅僅關乎信任。我也會給ZY一些鼓勵。小姑娘總是把我那小小的鼓勵化作巨大的動力。
儘管ZY已經畢業兩年了,跟ZY媽媽還是常有聯繫,我估計WXY又要向我報告ZY的好消息了。點開微信消息一看,一個紅包豁然映入眼帘。微信紅包是效力最強的興奮劑,哪怕只搶到一分錢,也足以讓人興奮,讓人有足夠的興趣繼續雙眼緊盯手機,全神貫注,雙手時刻準備着,只要紅包一閃,立即飛速出擊,哪怕再次搶到的是一分錢也在所不惜,只要紅包不為空就有足夠的理由歡呼。現在,一個紅包,紅通通的,靜靜地躺在我的手機里,而且是我的專屬紅包,沒人跟我搶,這是多大的殊榮!紅包下面簡潔地寫着生日快樂!明白了這個紅包要表達的意思。很奇怪,WXY怎麼會認為那天是我的生日?WXY說她記得有次我的生日和ZY爸爸是同一天。我對這個細節沒有一點印象了,WXY依然記得,非常感動。傳統的過生日都是按農曆算,而我的生日是按陽曆算的,所以,這次WXY的經驗失靈了,事實是我的生日過幾天才到。我告訴WXY,等我的生日到了再告訴她,紅包她先替我保存着。後來,我的生日什麼時候過去的,我自己都不清楚,太忙了,自然而然就忘了。我家老師比我還忙,自然也沒提醒我。WXY那個生日紅包雖然沒收,但它給我的溫暖一點不亞於冬日暖陽。
(四)
在我的電腦里,保存了很多很多學生的作文,其中不乏優秀的學生作文。它們是我兩年前教畢業的學生寫的,在我的電腦里已經躺了至少兩三年了,實在覺得委屈它們,一直想給它們尋一去處。前不久,我跟縣作協的說了我想在作協刊物發表學生文章的想法,他們叫我把文章發過去。平常總是被雜亂、瑣碎的事分割得不知所蹤,有一天,猛然從一堆事情的縫隙里憶起時,已經過去半月有餘。趕緊將學生作文發了十來篇給作協的小馬,之後也沒有時間去過問。某一天,小馬公布了《北川文藝》2019年第一期的目錄,居然同時刊出了四篇我寄出去的學生作文。紙媒的篇幅極有限,能同時刊四篇,已經很照顧了。
去年,《北川文藝》也刊發了我的學生作文,只是當時我沒留意,這次才順帶發現。雖然文章占的篇幅很小,但目錄和文章下面都署有學生的名字,這足夠激發她們的興趣了。周五放學後,我急匆匆趕到縣圖書館,幫學生領取了樣刊(沒有稿費),周一又把樣刊送到學生手中,我要把信心和力量帶給她們。過了幾天,拿到樣刊的幾位小姑娘有的給我打電話,有的給我發短信表達她們的驚喜和受到的鼓舞,ZY對她媽媽說她會更努力的。
我的一個小小舉動,對學生產生這麼大的影響是我沒有想到的。難道一個小小的支點真能撬動地球?那麼我願意繼續做這個支點。我對她們說,以後有好文章,繼續發給我,我幫它們找個家。
後記
人與人之間,沒有什麼應該與不應該,也沒有什麼理所當然。不管哪種形式的人際交往,只要遵循了「人與人的交流就是心與心的交流」的原則,便會讓彼此感到溫暖。[1]
作者簡介
作者簡介:袁志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