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果子(張琰)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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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果子》是中國當代作家張琰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初夏的果子
自2011年先後獲中華詩詞傳媒大獎「金爵獎」、華夏散文徵文二等獎。
第二屆中華詩詞大賽一等獎;榮獲「詩詞世界杯·中華優秀詩人詞家」榮譽稱號;第三屆「相約北京」全國文學藝術大賽一等獎;第七屆羲之杯全國詩書畫家邀請賽一等獎等。
每到春末夏初之時,正好是新疆瓜果上市的季節。蜜黃的杏、青綠的葡萄,粉紅的桃子、幽香的哈密瓜,翠皮的西瓜,草莓、桑葚等等是應有盡有,可以說是五彩繽紛,琳琅滿目。在這個季節里,你到處可以看到有人推着裝滿瓜果的板車,在大街小巷一路大聲叫賣着。
離家不遠的那家稍大的水果超市,是我經常光顧的地方。每次路過時,我都會停下來看看,挑選些喜歡吃的水果買回家品嘗。超市里因為瓜果很多,仿佛在空氣中都瀰漫着一種濃濃的香甜味兒,那黑紅的桑葚與那紅紅的草莓招惹着幾隻蜜蜂飛來,那些新鮮的水果一下勾起了我的讒欲,我忍不住停了腳蹲下身來,細細地翻看着那些喜歡吃的品種,這時我在那些喜歡的品種里各樣買了一些,大包小包地提着,興高采烈地走進了家門。
多少年來,每當吃起桑葚,都會努力回味着深藏記憶里的那種感覺。吃着桑葚,我都會回想起很多往事,這些回憶總是與少年時的好友或故鄉聯繫在一起的。
記得小時候吃桑葚也就是初夏時節,那是母親帶我們在果園裡採摘的。果園裡濃郁的桑樹密密叢叢,如手掌般大的桑葉肥肥的,陽光下油光翠綠,那些桑葚就藏在桑葉的後面,母親會親自爬到樹上去給我們採下來一把,而決不同意讓我們爬上去的,說是怕糟蹋了樹上的果子,所以,那時就總是感覺那果子是很金貴的,每次吃時,就是慢慢的去品,一點點的嘗了。每年的春風吹過了,我們就盼着那桑果快點熟,知道桑葚熟了的時候,那黑紅的桑葚會帶着母親溫馨的笑容,香香甜甜的,化在嘴裡讓我長久的回想。
將買來的桑葚與草莓洗淨了,急急的抓了一個放在嘴裡,卻只感覺到淡淡的味,全然沒有了兒時那種酸甜可口的感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轉身進了廚房拿了些白糖來,在那些洗淨的果子上灑了許多,我想,現在的果子也許只有這樣,才能吃出它的甜味吧……
這初夏的果子,並不如童年那般令我嚮往,倒是生就了些許遺憾。後來還是小姑從她婆家的菜地里給我摘了一些自己種的草莓回來,才算是解了我對草莓和桑椹的渴望。
多少年過去了,我依舊還記得小時候吃那些果子的情形,更是難忘那些果子由母親帶回來時給我們留下的無比快樂的回憶。
記得七月初的一天,天氣悶熱,我打着傘在樹蔭下走着去參加一項活動。剛剛走過那條熟悉的小巷,看到一位小姑娘,戴着一頂大草帽,胳膊上挎着一個大柳條筐迎面走來,看到我走近時,小姑娘熱情的叫了一聲:「阿姨,買把草莓吧,我今天新摘的,很甜了。」我扭頭一看她那大筐,一陣香甜的草莓味道撲鼻而來,一下就將我吸引住了。
原來那草莓全部是野生的那種,個不大,卻也紅艷艷的很是招人喜歡,尤其那濃郁的香甜味道,有種念人陶醉的感覺。可能是因為天熱的緣故,草莓有點發蔫,可一把一把的扎的很好,我忍不住摘下一棵放在嘴裡,那股香甜的味道,一下將我的記憶又拉回到那個難忘的年代。
也是這樣炎熱的夏天,剛上初中的我與小弟,在放暑假的時候會在家中幫媽媽干不少的臨活來緩解家中的經濟,記得媽媽有次在外面幹活回來很晚了,給我們帶回一把這野草莓,我們兄妹高興的不知說什麼好,一棵一棵小心數着放到嘴裡去吃,生怕一下吃完就找不到那味了。之後我們兄妹鬧着讓媽媽將我們也帶了出去,其目的就是能在媽媽走過的山樑上也摘些草莓回來。
說真心話,父親剛過世那兩年,家裡欠了不少的外債,生活過得很是清苦,我們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家裡那每人二十幾斤的糧食根本不夠我們吃的。母親為了能讓我們吃飽,在麥子和豆子收割的季節,摸黑就趕到離縣城不遠的農田裡,撿拾撒落在地里的麥穗或是豆秧,然後將它們背回來曬在自家的院子裡,等曬乾後再用粗木棒將麥殼一點點敲落下來,經過篩揚後,那一粒粒飽滿的麥粒就展現在眼前,幾趟下來,清理好的麥粒就存儲有一麻袋,母親再將它們送到加工廠去磨成麵粉,我們就有了不少的口糧,那可是媽媽起早貪黑刨來的。
一瓶水,兩個西紅柿,外加幾塊干饅饅,這就是母親一天的伙食。從天不亮一直到下午太陽落山,母親弓着背不停的撿着,無論是麥穗還是豆秧,她一點也不放過,全部收籠到隨身帶的袋子裡,裝滿一袋後,再將我們帶去的筐和袋子滿裝,生怕漏掉一粒,而我們兄妹也是盡力與媽媽一起撿拾着。休息的時間,媽媽就會帶我們在山樑上採摘野草莓,那可是我們最感興趣的事了。這小東西就生長在山坡或碎石邊上,比起現在新育種的草莓,模樣的確相差堪遠,但味道卻是極純正香甜的。雖說已經過了季節,在那個非常的年代,能吃到這新鮮的水果也是極難得的。我們兄妹滿山樑的尋找着草莓,發現一株就高興的大叫,采上一大把後,我和小弟一起圍在媽媽的身邊你一棵我一棵細細的品着,當我們津津有味地吃那些果子的時候,那種滿足與幸福感就會油然而生。
因為這些熟透了的果子,讓我想起兒時的快樂,因為這些果子,讓我又回味着母愛的溫暖。流走的歲月壓抑着一顆早已不年輕的心,讓我在這樣的季節去感受生命所帶來的酸楚回憶。也許就是那清貧生活的環境,才造就了我們兄妹堅強的意志,使得我們在那個缺少溫暖的歲月里,用一份童真創造了許多的快樂,所以,生命里才留下許多難以抹滅的記憶。
「阿姨,你還買嗎?看你喜歡,你就多拿幾把吧,難得能吃到這純天然的草莓,我給你便宜些!」姑娘的問話,一下將我拉回到現實中來。我是滿心歡喜的將挑好的那幾把野草莓裝在袋子中,那草莓的香味就在我的身邊繚繞着。
閒暇時,我常常在想這樣的話題,是什麼添加了冷暖的交替,又是什麼趨使着人類總是在回憶中感受生命的快樂與幸福呢?時過境遷,那個清貧年代的故事早已如發黃的日曆翻了過去,留在我們腦海里的只是記憶,雖然如此,我還是喜歡回味少年[1]
作者簡介
張琰,筆名:雲馨(馨香幽蘭)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縣人,祖籍廣東梅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