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碎片(纪昀清)查看源代码讨论查看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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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碎片》是中国当代作家纪昀清的散文。
作品欣赏
重庆碎片
因为工作,要去重庆。
到达时已是下午两点多钟。飞机上提示:“地面温度30℃……”,初春季节,重庆就有了如此的“热情”!
一下飞机,一股湿热的气息迎面扑来,人一下子被蒸腾在了朦朦的雾气里,精神头就有点蔫蔫儿的。
定定心神,再展眼望去,青幽幽的山峦环绕四周,像是给这块土地镶上了一圈立体的花边。
这一切,仿佛熟悉,却又很陌生。
很多年前曾来过重庆,但对这个城市的印象已经模糊了。记忆里能拼凑起来的零零散散的碎片是——逛过古韵犹存的磁器口,领略过解放碑的拥挤和繁华,品尝过过重庆火锅的鲜香麻辣,伫立朝天门码头望着嘉陵江水发过呆,还惊叹过随处可见的,乱人眼球的重庆美女……这些大众化的,重庆经典名片会在来过这里的每一个人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记。
今天,又匆匆地来到这里,还能随手拾起多少重庆片段,留在我的记忆里呢?
来接我们的司机师傅是重庆人,说着地道的重庆话,重庆话的插科打诨,谐趣幽默,很让人发笑,这也重新提起了我的精神儿。师傅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很享受地听着,感到了热情和亲切。
师傅开着车,弯来绕去地从城市的边缘,穿越到城市的腹地。车流在高低起伏的路上流动,宛如河流。透过车窗,看到高高的楼房像树一样生长在山上,层层叠叠的,气势宏伟。真不愧是一座山上的城市。还看到一些地名指示牌上写着熟悉的名字:沙坪坝,北碚,壁山……在眼前一闪而过,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也在脑海里闪过,无法悉数。
如此这般,只和这个城市匆忙地打了个照面,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了。
忙完工作,已是夜幕降临。热情的同事免不了请我们吃火锅,去的那家店名叫“干矿老火锅”,红亮的招牌在夜色里尤其显眼,人来人往的热闹也盖过了旁边灯火通明的店家。据说这家店是特别地道、正宗的重庆“老火锅”风味。果然,麻味儿没那么重,又辣又香,挺合我的口味。从汤锅里捞出来的菜肴要沾到一小碗花椒油里冷却、增香。这碗店家特制的清油不需要放其他调料,只要多多地拌上蒜末即可,这与我以前吃火锅要调制一小碗蘸料是不同的。我们点了毛肚和鹅肠,都非常的好吃。黄喉、鳝鱼、酥肉也很不错,菜品很新鲜,价格也适中。
这里要说说“老火锅”和“新式火锅”的区别,前者回收老油重复使用,后者是弃用老油,使用一次性锅底。重庆本地的老饕大都喜爱老火锅,品尝的是火锅的真味、厚重,回味悠长。外地人和年轻人则多选“新式火锅”,讲究的是卫生、健康。各人各爱,随你选择。
嘴里吃得过瘾,眼睛撇到邻桌的一群人也是热气腾腾地吃着,其中一位女子特别亮眼——皮肤白皙,容貌秀丽,身量适中,这就是我心中标准的“山城美人”啊!——端庄、大方。这样的绰约风姿在我以往的记忆力也曾见过,今日再见,依旧感叹山城华蕴深厚,人杰地灵。
丰盛的晚餐,不仅饱了口福,也饱了眼福,可谓“超值享受”!巴蜀的美食、美女曾让多少人折腰啊!
遗憾的是,山城的夜景在我疲惫的睡梦里溜走了,辜负了重庆同事的盛情推荐。
事务繁忙,来去匆匆,能稍微看一看这个城市的时间只有一瞬。
第二天中午,又坐车去机场,要回杭州了。
再次随着车轮飞奔起来,跨过双碑大桥,桥下的嘉陵江像一条细溜溜的带子缠绕着山脚;又穿过长长地双碑隧道,我想,头顶的这片山上是否长着树,也长着房子?忽而一列轻轨车厢从眼边划过一道弧线;忽而又有一层叠一层的高架桥很神奇地竖立在那里;春天里似锦的繁花也到处添染着色彩……
转动的车轮,带给我太多的画面,这些画面都是随着山的走势,随着水的蜿蜒,定格在一处,很安稳,很和谐地和自然的韵律,四季的色调融为一体。生活在这里的人,一代一代,一笔一笔用心,用智慧的描画让家园变得风姿多彩,沉积成厚重的底蕴。
一坪一坝;一沟一坎,点缀在山水纵横之间;一说一笑,一茶一饭,滋润着人流文脉。酝酿出的城市味道就绵延千百年留存了下来。如重庆“老火锅”的味道一样,越陈越香。
作别热情敦厚的司机师傅,我还意犹未尽地思量着这个城市的脉络。
说起来,“重庆”这个名字的由来也颇有渊源,南宋淳熙16年正月,孝宗之子赵惇先封恭王(那时的重庆叫“恭州”),二月即帝位为宋光宗皇帝,称为“双重喜庆”,重庆便由此而得名。这里历朝历代都是巴蜀重地。现在的定位是中央直辖市、国家中心城市、超大城市、长江上游地区经济中心、金融中心和创新中心,政治、文化、科技、教育、艺术等中心,是国务院定位的国际大都市。是中西部水、陆、空型综合交通枢纽。
用时下流行的一句话表达,就是:“厉害了,重庆!”
思绪被发动机的轰鸣声打断,飞机须臾间升上高空,俯视越来越远的重庆——长江干流自西向东横贯全境,嘉陵江、乌江分头汇入,纠缠在一处的清流蜿蜒缠绵,一泻千里;起伏的青山像一条条黛青色的花边环缠绕着这片土地。上天如此眷顾这里,给了她那么好的灵山秀水,造就了那么醇厚的风土人情。
这是一个让普通人喜欢的城市,她让舌尖上的麻辣变得温柔;她纯朴的乡音让初来乍到人不觉陌生。她没有其他大都市的张扬和自傲,她就是那么端庄、大方、热情地迎接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
我远远地看着,收拾着零碎的,美好的片段,放入记忆的收藏夹珍藏起来。
期待下次再来时,停留得长久一些,能站在一块平展展的坝坝上听重庆人摆长长的“龙门阵”;能在朝天门码头,登上游轮,随着滚滚长江东流水,顺流而下,过巫山,经三峡,直到汇入茫茫大海……
回到杭州的时候天色已晚,重庆已经开启了灯火辉煌的按钮吧?每到夜幕降临,那些长在山上的房子,每一个窗口都会盛开一朵灯光的花儿,远远近近,高高低低,拼接起来就是一副挂在天上的璀璨光影画卷,梦幻而玄妙。这景致,我多年以前曾经欣赏过,这幅神奇的画面一直闪亮在我的记忆里,映射出重庆的美丽。
作者简介
纪昀清,散文在线网签约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