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近的紅(閒敲棋子落燈花)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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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近的紅》是中國當代作閒敲棋子落燈花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迫近的紅
下雪了,一場清爽的素雪,樹的枝頭又一次披上了潔白晶瑩的樹掛,有梨花雪地綻放的燦爛。忘記關陽台的窗,陽台地上存放的年貨,頂了一頭的雪花,喜氣洋洋地等在那兒,候着親人,等待過年。
這幾日,大大小小的市場和超市里多了許多與年有關的物件:頭上頂着金燦燦王字的大紅的手工布藝小老虎、年畫、爆竹、春聯、掛錢兒、窗花、福字、彩球、鈴鐺、幸運星、紅通通的工藝燈籠、紗紙燈籠、紙褶燈籠 、中國結、炒貨、凍貨……年味兒關不住。行動支配思想,人們有點捂不住自己的錢袋子,於是,衝動着消費,鼓動着年氣。過年了,就得花銷點兒,這亦是傳統。
而有關年的習俗與傳統,在我們急促行進的路上,其實已失落許多。唯有童年時迎來的那一個個年才更讓人懷想。想着那些隨一個又一個走近又走遠的年,走了就不再回來的親人們,心上會有細小的悲傷一絲一絲划過,像遭遇了突然變冷的天氣。年便多了思念與追憶的成分。
年跟前,單位新辦公大樓正式落成,是一幢絳色的建築。落成典禮上,領導們贊這樓紅的深沉而內斂。外觀是這樣,內里的氣息卻很現代,不同質感、不同呈現形式、不同氣息的紅招搖着依次出現,活躍樓內的氣氛。阿葵說我們是新樓里的舊家具,有點陳腐卻不古樸。
辦公室里大家最喜忙裡偷閒,這日主要話題是熱議如何歡度這個年。年輕的,有恐歸心理的,主動要求值班加班,然後準備回頭大睡特睡,把個年草草混過去了事。筐筐說他最怕過年回家了,家裡人太多,七姑八姨,大侄子小外甥,哪個都得打點,實在太累。再說,還要被爸媽沒完沒了地盤問女朋友的事,我的天,想想都頭大。何況,今年這囊中也確實有點兒寒素羞澀,索性找個理由不回去了,等到清明、五一時再說。
張大白說自己已跟幾個驢友訂好了去昆明的機票,一放假就出發,要在那裡過春節。嗜賭的老球早已碼好幾個賭友,連替補的都選定了。單等放假時,大開殺戒。叮叮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回家過年,叮叮說過年不回家,心裡空蕩蕩。老媽早就打來電話,告訴她家裡買了各種好吃的年嚼和,就等她回去啦。雖然男朋友捨不得叮叮走,可是叮叮也舍不下爸媽的熱切期盼。
小唐的爸媽去了舊金山他姐姐那裡,所以小唐說過年這幾天,數我最愜意啦,一個人想怎麼過就怎麼過。可小唐既不想去旅行,也不想瘋狂party,小唐說他只想在自己的房間裡旅行,想體驗那種「未曾離開家園卻行走千里」的感覺……
我的年呢,一如平常,洗菜做飯打掃,為家人當好後勤兵。創造一家人的快樂,少不了一個煮婦的勤懇勞作。阿蘇說我們都不自由,更多的時候不是為自己而活,也許吧。有時也會盼望一個人的旅行,遙想的日子總是快就會到來。
某個時刻,你會發現,你是愛着這城市的。愛它的四季,愛它的夜色霓虹,愛它的人間煙火氣,也愛它的冷漠與疏離。人們為自己打造了一座座城,而後畫地為牢,將自己禁錮在城中,等待被它瓦解,消融。「比起想要的,你不想要的更多。」生活常常是這樣。「但是,如果你看的足夠久/終究,你會看到我的。」
本雅明說:「還是因為不完美和苦難不可避免,我們才必須自己創造出一份渴望來包容悲劇,也包希望。」臨近年的夜晚,一條條街都變成了熱鬧的街,閃亮的街,也不覺着有多冷,人和車相跟着在街上遊走。一些細小的生活場景里,觸摸生命,感覺自己的真實存在。「心可能貼到泥土,聽到上蒼的聲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