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蛋(郑建平)查看源代码讨论查看历史
 |
《我家二蛋》是中国当代作家郑建平写的散文。
作品欣赏
我家二蛋
两年前，女儿买回一条刚满双月的萨摩耶犬，由于它长得肉滚滚的，毛也白白的、绒绒的，非常喜人，因此女儿给它取名“二蛋”。我下班回家见了很是生气，对她娘俩一阵嚷嚷。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宠物，家里多年来养花、养鱼，还养了无数只猫，知道不养则罢，一旦养起来后会增加很多麻烦事情。特别宠物都是张口货，从早到晚要吃喝拉撒，还要防到它们对家里的器物搞破坏，这些事情谁来管？女儿读大学住校不在家，老婆是见什么都喜欢，但都只是一时的热情，热情一过侍候它们的事情就甩给我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便成了它们的保姆。
二蛋买回家的前几天还比较老实，关在厨房的一个角落，睡在女儿专门给它买的窝里。但没好久我们发现它把作窝的绒布扯得稀烂，把里面的海绵块含着四处放；因为正值冬天，老婆怕它冷着，又找来浴巾、旧衣给它垫在地上，希望它睡在上面暖和。它不领这个情，还是睡在地砖上。我们不解，咨询了其他养狗人，说：萨摩耶是居住在西北利亚的萨摩耶族人培养出来的犬种，常年生活在寒带，是不怕冷的。
随后，二蛋表现出的一些行为气得我至今耿耿于怀。一天，我忽然发现精心装修的厨房门套和储藏室门套下半截都被二蛋啃成了柴块，我生气得大声对老婆嚷道，“你来看你二蛋干的好事！”老婆见过后也很生气，大声道，“打！前两天就发现它啃门，我就打过了，没想到还要啃。”老婆这么说后，我真的找来一根棍子朝二蛋重重打去，二蛋挨了打，四处躲藏，见没地方藏得住就往老婆脚下躲。老婆见我动了真格，忙拦住我道：“你真的要打它啊？你也下得了手！”我气鼓鼓道：“不把这狗东西整痛它是不会长记性的。”说着又要打去。老婆从我手上把棍子抢过去道：“咬都咬烂了，你打死它又咋样吗？”我知道只要有老婆护着，要教育好这狗东西是很难的了。一段时间后，我又发现餐桌和餐椅的脚被二蛋咬了好几处，有两张椅子脚被啃成了侧凹型，随时都有从中断的可能，我气得无语。再后来，二蛋不咬门套和椅子了。转而咬冰箱电源线和天然气软管，我发现后没有客气的一阵暴打，但这家伙不怕事，挨了打还是要咬。我觉得不能再关它在厨房里了，再关下去要出问题。于是，将它移到洗漱间。二蛋到了洗漱间秉性不改，将洗漱间的门套咬得稀烂不说，连木渣都吃得精光。同时，什么毛巾、拖鞋，女儿放在洗漱间的洗涤用品，护肤用品统统都遭殃。女儿只好让着它，把东西搬到我们的洗漱间里。但是，家里要洗这洗那的，要清洁卫生都在这个洗漱间里，来个客人要方便一下也搞得很不方便。老婆只好建议到宠物商店买个铁笼子把它关起来。我听后先是不同意，觉得太不人性，因为二蛋这时已经长大了，体形较高大，关在里面基本不能动弹，更不要说在里面游走了，但这家伙的表现也只好让我们如此。
老婆买的笼子是最大号的，要摆放在我的书房里。书房平时是我一人在用，也是我在家里时间呆得最多的地方，因此，我很不高兴，认为有辱斯文；拗不过老婆，只好照办。开始，二蛋不愿进笼子，被棍子逼着进去，加上好吃好喝侍候，慢慢的也就习惯了。看着二蛋白天要在笼子里囚一整天，夜里要在里面呆一晚上，而且只有两三个姿势可供它变换，每次放出来，它首先就要蹲腿下腰，做一个长长地拉伸动作，我心里对它很是同情，因此，每天早晨我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然后给它打扫屎尿，待我要出门去上班又将它关入笼子，下午下班回到家，我的第一个动作也是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筷后，我和老婆便带着它到府南河边或文殊坊里溜达。二蛋很期盼这个时间，因为这段时间它才能够在外撒欢地玩，所以，每天到了这个时候，它就在门前候着，如果我们行动迟缓了它便急得团团转，还不停地昂起头来对我们狂吠几声。老婆这时便急忙对我道：“老头儿，赶快把二蛋带下楼去等我。”
二蛋只要一出家门就显得特别的兴奋，特别的欢。每当它跑下楼第一个动作就是纵身一跳，高高地跃上花坛，紧接又是纵身一跳，高高地跃下花坛，然后在花园里疯狂的折返跑上几圈才歇下来。那个姿势啊，那个优美啊！让人回味无穷。二蛋不仅让我享受到了它英姿的美，还让我享受到了它声音的美。它在街上小步跑动时，足下的声音就如马术比赛那尊贵的马儿足下发出的悠扬、缓慢的“踢嗒”声，很具有音乐的节奏感和技巧感；当它奔跑起来的时候就如骏马奔驰的声音，“踢哒踢哒……疾风骤雨般的强而有力的由近渐远。据说萨摩耶犬有狼和阿拉斯加雪橇犬的血统，每当我听了二蛋的慢跑和快跑的声音后，我还怀疑它似乎有骏马的基因呢？
二蛋一招一式的美，往往只有我才能看见，但二蛋形象的美是人人都见得着的。二蛋走在街上很扯人眼球，无论喜不喜欢狗的人都说它长得很乖，是“美女”。我们听了当然也很自豪、了然。有的年轻女子还主动上前搂着和它亲热，二蛋这时也很给面子，摇着尾巴往人家怀里钻。对方这时趁机抬头看看狗主人是谁？见是我这位“帅哥”，也就很愿意和我聊上几句，当然我也不会放过多瞅几眼对方的机会。二蛋长得俊俏一点，回头率都那么高，何况美女谁不愿意多看几眼呢？
二蛋很能吃，从早到晚可以吃过不停，让人真的感觉是“喂不饱的狗”。二蛋买回来时，好些养狗人就讲：狗一天只能喂两顿，并且只能喂半饱。我没有听这些话，我和老婆一天不仅要喂它三顿，每天晚上在临睡前还要给它加顿餐，老婆还经常买些棒子骨，牛骨头炖起给它啃。二蛋吃食不挑嘴，什么狗粮，米饭，包子、馒头，各种肉食外，还要吃青草，青菜叶子和各种水果等等。但是，这家伙吃得再多都要怂嘴。每当我们吃东西，它就在身边哼哼哈哈地望着，只好它一块我一块的来，如果你不理它，它就立起身子把两脚搭在桌上用身体来挤你，同时它那张嘴就要往你碗里伸，若把它关在笼子里去，它就在里面大吵大闹，真的是应验了那句话“怂嘴狗”。
二蛋吃得多屙得也多，并且习惯很不好，经常随地大小便，为此，老婆把它弄到卫生间教过多次，也挨过我不少地打，到后来，它乱屙了屎尿，见了我就躲或低眉鼠眼的装可怜。没有办法，我每次只好扫了又拖。为此，我和老婆吵了不少的嘴。在街上溜达的时候，一路上它也屎尿不断。屙了屎我就只好用报子垫着拈到垃圾桶里。遛狗的道上好些人都认得我这捡狗屎的男人了。
二蛋很磨人，只要我们回到家里，它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你身后，要你陪它。女儿住校很少回家，即使周末回到家里打个照面就不见了，所以说，这个真正的狗主人也是最不负责任的人；老婆空闲下来就想在她的房间里上网偷菜、耍游戏，这时，二蛋要去缠她，老婆认为干扰她了，要二蛋滚，二蛋不滚，老婆只好大声地喊道：“老头儿，把二蛋喊起走！”我又只好惟命是从，在客厅或书房里大声喊道：“二蛋……！”二蛋这时只好来到我面前。如果我在客厅里看电视，它就钻在我的双腿下趴着也看电视，如果我在书房上网或看书，它就趴在旁边发呆，实在磨皮擦痒就呼呼地睡上一会儿。我在书房呆多晚，它就在旁边陪到多晚，至到见我起身要离开，它才爬起来自觉地走进笼子里去睡觉。
俗话说，狗不嫌家贫。这也许是人类喜欢狗的原因之一。狗对主人的忠心是有目共睹的。二蛋也不例外，它每次挨了我的打 只有无助地吠上两声，转眼间又来讨你好，只要给它一个笑脸，一个亲热的手势它就会高兴得忘乎所以，扑在你身上不停舔你，亲热你。我和老婆经常在大街上有意识的甩它，当它发现我们不见了，便朝一个方向飞快地追去，跑有三四十米远停下脚步四处张望，没见着人，又跑回来四处张望，就这样反复不停地来回寻找，它那着急的样子很是让人怜爱、心痛，忍俊不止。当我们见它急得不知怎么是好的时候便喊一声“二蛋！”它就会循着声音找着我们，然后扑到身上又是叫唤又是用爪子抓，显示出它冒火和不高兴的样子。一天，我在电话中无意识的骗女儿，道：“二蛋走丢了。”女儿一听“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老婆也信以为真，接过女儿的电话一阵日妈倒娘的骂起来。事后，我想：如果我有一天有个三长两短她们会这样着急吗？也许人很多地方真的不如狗那么可爱，那么值得珍惜 。 [1]
作者简介
郑建平，四川省人民政府玉沙宾馆副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