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南天湖(曾慶福)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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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南天湖》是中國當代作家張靈芳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風雪南天湖
在冬天的一個晴朗日子,我乘車去南天湖。
從海拔300餘米的武隆烏江邊一路上山,沿途公路寬敞、清靜。過了武隆雙河鎮不多久,就進入豐都仙女山鎮南天湖景區大門。奇怪,仙女山景區是武隆的,怎麼豐都也有仙女山鎮,而且稍遠處還有南天湖鎮。很快,就看到路邊樹下的積雪。到達南天湖,一下車就覺得寒風刺骨,凍得耳朵生痛。趕快入住酒店,先找避風港和安身之所。
晚上,從酒店的陽台望出去,天上一輪明月掛在南天湖上空。這是臘月十六的高山圓月,正懸停在透明天上的青色洞口中。圓月分外明亮,四周有蔚藍的天空和朵朵白雲,白雲之外有數不清的正在閃爍的星星。我正懷疑是不是李淳罡和王仙芝在雲端鬥法,劍神李淳罡要一劍開天門,引眾神仙降臨或讓修煉到極致的高人飛升天境。哪知雲涌雲落,青雲快速移動,明月如在大海中時隱時現。在海拔1800多米的高山上賞月,那天空奇景是見不到月影的山下人難以想象的。 第二天早起,到陽台上看天色,外面偌大的生態停車場已看不到路面的底色,地上、草坪上、樹枝上,都變成了單純的白色。白茫茫霧蒙蒙,天地一片混沌,原來昨晚天空飄雪了,現在還在飄。
不管室外有多冷,都擋不住出門的念頭。我想,室外總不會有北方冬天的零下幾十度吧,總不會有珠穆朗瑪山上冷吧,總不會有當年志願軍在長津湖上被凍成冰雕的嚴酷吧。我匆忙吃罷早餐,不敢約人一起外出冒險。外面冰天雪地,人們只感覺到一個字:「冷!」哪顧得上看雪景,都躲進開着空調的溫暖房間裡,坐在沙發上在電爐邊烤火;有的還蜷縮到有電熱毯的被窩裡,用右手食指刷着手機屏。我獨自出門,迎着風雪,小心翼翼地踩在步道的皚皚白雪上,聽着腳下「咔吱咔吱」的樂音,任簌簌雪粒灑在身上,任雪風吹亂頭髮,任眉毛、睫毛掛上白霜,任雙頰凍得冰涼。我大搖大擺,一步一個腳印往湖邊步道且行且觀。南天湖四面環山,是重慶市的喀斯特高山湖泊,湖面海拔約1800米,經人工擴大和現代地質技術處理後,水面有兩三平方千米。湖濱公園空無一人,原始森林和湖邊栽種的植物上已霧凇沆碭、冰雕玉琢、玉樹瓊花,一派北國風光。移栽的花卉在晶瑩的冰柱里不能動彈,但是它們都知道,若非一番寒徹骨,哪得春後撲鼻香?
昂頭感受雪花悠悠地飄,我沿着南天湖南岸漫步。湖水在寒風的橫掃下,碰撞到堤岸,激起跳躍的波浪嘩嘩啦啦。遠處的湖面紋絲不動,似乎見慣了這種天氣,不屑躁動。碼頭的木棧道上,白雪鋪得較薄,踩上去把雪壓成了水,悄悄從縫隙滲透;有的雪不屈服,不甘融化,就凝固為堅硬的冰,呈包塊狀頂在腳下。
湖邊鞦韆的繩索也凍僵了,坐板上的雪早已結為冰渣。不遠處的山上有白色風力發電車,扇葉在艱難地旋轉着,一刀刀砍向寒風,與風雪拚命抗爭。風車雪景,將天地渲染成值得期待的武俠幻境。我正用眼光搜尋是否有雪山飛狐時,只遠遠看到有個穿着景區工作服裝的阿姨,從那管理房探出頭來,向外張望。 湖邊有幾段長長的沙灘,那砂子許是經過長途跋涉從浩瀚的大海邊來的,見過大世面,所以藐視覆蓋在它身上的內陸山間的白雪,故意七拱八翹讓白雪高低不平;因為它可不是滑雪場,要調皮地溜出一些砂子來看天看地看空氣。人踩在它身上,軟綿綿的,沙往下躲,腳往下陷,雪就跑到鞋面上。甩腳猛踢出去,沙也撒你一鞋子——它會以牙還牙。
對了,到平壩上堆一個雪人吧,在南天湖邊冰雪世界留下傑作,也可作為以後的美好回憶。雪人很快堆起來,不高大,我的雙手早已麻木,捧着的雪也不聽使喚了。雪人很可笑,像一隻垂首的鴨子,反正是童話,本沒有生命的東西,讓它肅穆的呆在那裡吧,等待它的結局自然是被破壞、融化、消逝,這叫「大道無形」。
從南天湖的南邊走到北邊,北邊的世界是凝固的,凝固得不眨眼。這裡,你會真正體會到四個字:「山水靜默。」湖上是厚厚的冰層,寶藍色上點綴着泡沫般的白雪。如果出現霞光,青冰反光的勝景就會出現。我找了一塊茶杯大幹淨的鵝卵石丟向湖面,「啪」的一聲脆響,鵝卵石在冰上滑動了幾米遠後,才不情願的羞答答地停下。湖上有穿湖而過的水上棧道,雖也積有雪,但走在上面是安全的,因為棧道兩邊有厚實的欄杆。棧道經過湖心,湖心堆有假山,孤零零享受無邊的風寒。
南天湖景區比較寬,近年來主要是開發旅遊地產,加速把綠水青山變成金山銀山。高山湖泊的西北面,避暑洋房成群連片,特別適合夏季生態休閒度假。如今,白牆紅頂的避暑房基本人去樓空,陽台的欄杆上掛着數不清的長短冰凌。誰會穿着羽絨服來避冬,敞開羽絨服就是一連串的噴嚏。
湖邊的山上,有纜車道,沒看到有人去觀光。南天湖邊還有天堂谷公園,大雪瀰漫,禁止行人通行。離湖泊兩公里外,修有人工滑雪場,有人工造雪保持數月時間的白雪場地,人人都可去消費體驗,可一展馳騁風采,也可畏手畏腳出盡洋相,所以叫國際滑雪場,那就是不限人種和國籍了。
當我們將小車前擋風玻璃上兩寸厚的積雪和1寸厚的積冰剷除後,下山出景區大門,但見天清氣爽,乾冷的公路無半點雪蹤和水漬。山頂和山腰完全是兩個天地,山下人哪能體會到山頂的風花雪月?[1]
作者簡介
曾慶福,中學語文高級教師,供職於萬盛經開區教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