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北田)查看源代码讨论查看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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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是中国当代作家邂逅写的散文。
作品欣赏
邂逅
一身大汗终于爬上玉池山山顶,登高远望总是愉悦的。站在山顶,俯瞰河流道路、村舍人家,绿的树,红的屋顶,一格格的稻田,蜿蜒的水流和道路,构成一副宁静的画。上山前,朋友说,站在最高处可以望见长沙城。今天有云,能见度不是特别好。视线内所见的也就只有不太远的村落,星罗棋布。没见到城市高密度的建筑群,竟没有什么遗憾,眼前一派全然的乡村画面,恍然有一种真正远离城市的感觉。
爬过很多次山,总是那些有邂逅的经历更记忆深刻。多年前去的泰山,最记得的是在下十八盘途中遇到的那群帅气的年轻人,后来留有联系方式的QQ号丢了,也丢了那位偶遇的写诗的帅哥。至今早不记得他的容颜,但那段经历已融入泰山一起留在记忆里,只要想起泰山,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他那件干净的白衬衣。
人生有太多偶遇当时只以为是不经意的擦肩,记忆似乎也只是无意识地留下,并让其成为长久的回味。也许因为偶遇太突然,也许因为早就知道那只是生命里的一次再无重逢的相遇,彼时的我们就少了计较,少了权衡,不关心其身后的社会背景,只在意萍水相逢的美好,所以彼时的我们也多了纯真。生活却因那些偶遇添了些小小的涟漪,打破了生命原本的平淡,让岁月有了沉淀,让时光变得丰满。
此番来到的玉池山,大概太没有名气,只能以格外冷清的方式出现。一路上山,除了遇到两个当地林场的工作人员外,再遇到的活口就是路旁被我们吓到乱蹿的一些背上有艳丽蓝色的壁虎、突然惊起的与草同色的蚱蜢和貌似没太受影响,仍自在飞舞的蝴蝶。
回程,走完最高处的那段台阶,沿着公路往下。看似不高的山,路面也看似没太大的坡度,走着走着小腿肚子却有些发颤,还真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好在不赶时间,便放慢速度,慢悠悠的晃荡而下,不时压一压想就地坐下的念头。没想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汽车声音。停下脚步,回身一看,是一辆白色的城市越野。这才想起,之前在山上庙宇的前坪似乎看到过它。车在身边停住,车窗放下,一个美女的笑脸露了出来:“要搭车吗?”
如同听到天籁之音,和同伴对视一眼,双双点头。上车后,才看清副驾驶座大墨镜后也是一个美女,还没有说话,就听她说:“看到你们去了庙里,又看到你们去爬山了。”
可以确定,就是庙宇前坪的那辆车了。
“我们当时在那喝茶。”没等我发问,美女又说话了。
喝茶!我们只想着去爬山,倒没想过那排禅房还能提供其他服务。
一问,两个美女竟是从湘阴专程来的,她们说这山上供奉的神仙很灵验。但从说话里可以听出,她们来拜神在其次,休闲才是目的。听她们说着自驾去过的地方,心生羡慕。虽然自己的驾龄也超过了十年,却从没开过太远的长途,只要一想到要自己开车去遥远的地方总会生出几份怯意。
驾驶坐上的美女说:“其实也没什么,慢慢来就好了。”
自驾出游,总担心路上出状况,除了怕车出状况,也怕路上遇到各种难处理的状况。比如这种山路,陡峭、弯道多,路面还不宽敞,一遇会车就要避让。正想着,拐一道弯,就见前方不远那近360度的弯道处,有一辆带着后斗的拖拉机为了拐过弯来在倒车。美女将车靠山体停下,给拖拉机让出了足够的位置,爬坡的拖拉机摆正车身后,却示意我们通过。美女看了看路,才慢慢开过去。我从窗户可以看到两车最近的距离不过到公分,所幸两车都很慢,都是一边试着走,一边尽可能给对方让出更大空间,竟完全有惊无险。想起在城市里开车,经常被人抢道插队,如果都能有这样的谦让,一定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堵车和摩擦,可是很多人却只能在这种时候才会做出不得已的礼让。大概正是基于人性的这些弱点,才有了律法这种手段。其实有时让一让他人,看似慢下来了,却保证大家都有更大的空间,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欲速则不达,在过这种弯道时更能准确感知。
车行至山腰的岔路口,两个美女要从另一方向下山,我们便下车道谢告别。一直坐在后座上,并没太看清前排美女的容颜,只记得车窗打开的瞬间那一脸的笑容和那笑容里满满的善意。一路下山,只是随意说些旅行中的趣事,都没有问姓名和留联系方式。这样一次偶遇,和太多偶遇一样,可能再无缘相逢,哪怕还有擦肩的机会,也可能再认不出对方。关上车门的瞬间,我想起《诗经》里“有女同车,颜如舜华”的句子,随口念了出来,副驾驶座戴着大墨镜的美女回头报以一笑,还是满脸善意。人生路还很长,未来的岁月里,生命中就多了这样一份善意相,此时只想,未来的生命里,能有机会要将这份善意传递出去。
看着车向另一个方向开去,才抬头看远山,阳光投射下,山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看上去有一种绚烂的感觉。此时我信了,山上神仙应该真的很灵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