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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下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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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下的亲情》中国当代作家张吉新写的散文。

作品欣赏

放不下的亲情

母亲是乡下人,七十多岁了仍然在乡里种地,家禽家畜一样不少的养着,过着鸡鸣狗叫娃娃跑的那种传统老式农家生活,与当下新农村建设有点不和谐似的,每天承担着养鸡、喂猪、养羊、领重孙子的光荣任务。太奶领重孙子似乎当今社会不多见,像城里人有的娃都不让爷爷奶奶领,说是领不好,把娃教坏了,农村人没那么多的讲究,重孙子管叫母亲为姥奶,不能直接叫奶奶,叫奶奶就乱辈分了。 母亲虽说身体还可以,但毕竟岁数大了,大病没有,小病也不断,像偏头疼、高血压老年综合症她都有,乡下人小病不治、大病小治,只要从炕上爬起来,端上碗能吃上一碗拉条子,吃上一碗老米饭,就说明没病,不像城里人那样娇贵,有头疼脑热的去医院瞧大夫。

母亲每天麻麻亮就起床叮叮咣咣捣鼓那些鸡食猪食笼笼子,人不吃,猪先吃,整天提上个桶桶子忙来忙去,一直到忙到太阳落山,“三星”上来才安稳下,周而复始,一天家闲不下。作为儿女的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自己无能,有啥体恤办法呢。

母亲是乡里农民,一辈子当农民忙惯了,闲不住,闲了难受。偶尔回家的儿女们都是客人,坐在沙发上等母亲,端茶倒水杀鸡做饭伺候,生怕怠慢了自家儿女们以后不来了似的。

常听母亲最为唠叨的话儿是:李家几个儿子在城里当老板把他们接去享福去了;王家丫头找了个有本事的女婿,在城里给买了一套房子;武家儿女们都搞个体个个挣大钱,她们家还吃底保。你们当上个公务员,我们连个低保也吃不上,啥也没有,言下之意是儿女们当公务员拖累了母亲,这些话的意思也折射出母亲想进城享清福的心思,每当听到这些唠叨,做儿女的鼻尖一酸,心里格登不好受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唠叨归唠叨,母亲也是无奈,一年又一年冬去春来,依然坚守农村,养她的鸡,喂她的猪,仍然佝偻着一天不如一天的腰,从早到晚的提上个桶桶子不停的往返于前庭后院,春天抓鸡、养猪,秋天宰鸡,冬天杀猪,养的时候嫌多没食喂,送人时嫌少送不过来。每年杀一个近二百斤猪,自家留点,儿女们送点,亲自坐上班车佝腰弯弦的爬高上低的给姊妹们送去,有时候抱不动,把肉装到蛇皮袋子里上楼时拉上,左手扶着楼梯,右手拉个蛇皮袋子,走一步拉一把,硬是将肉拉到三楼、四楼。

好在是冬天,肉冻住也粘不上灰尘,她就这样你四斤他五斤的一一送到,不到一周两百斤的猪肉送完了,一边送,一边唠叨:猪娃子贵球子的,贵了贵明年再抓一个带牵的喂上,费事了费事自家喂下的好吃。这就是乡下一个老人的情怀。母亲最为牵挂的是他的小儿子,每当猪宰了,肉可以大大方方的去送给七大姑八大姨的,唯独不送的是猪蹄子,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这个口福,轻易吃不上。她用喷灯把猪蹄子燎得黄灿灿的。炖得烂烂的,等待小儿子的到来,农夫谚语说天上雀娃子,地上小娃子,说的就是小娃子是娘最牵挂的那个人。

最后祝母亲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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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张吉新,女 ,高级编辑。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