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翠竹(赵平)查看源代码讨论查看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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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翠竹》是中国当代作家赵平写的散文。
作品欣赏
三中翠竹
这一丛翠竹,它不在乡野山坳,未居田间院旁,它生长在三中苑内德馨园一隅。它葱茏挺拔、隐忍屹立的形象,是苑中一道靓丽的风景。
三中之校园坐落在古邑瓮安县城之北,东倚绿树掩映的塔坡公园,西邻碧波荡漾的雍江河畔。校园南北临街,是一个四面被高楼呵护的一方净土。进入校门后,往盛览楼方向前直行约五十米,但见左右两边各有一袖珍园林,左名春晖园,右乃德馨园。
春晖园内樱花树居多,紫金也不少,园内花树高低不同,俯仰生姿,错落有致。其间有一凉亭名曰知行亭,亭内置一尊圆形大理石桌,石桌四周配圆形石墩数座。知行亭四角上翘,所盖琉璃瓦红蓝镶嵌,圆形立柱两旁外悬对联一副:“志存高远心难惑,腹有诗书气自华。”白天的知行亭是孩子们课余的乐园,晚上待孩子们散学离去,这里成了苑内老师们休闲乘凉的好去处。偶尔会有二胡声从亭中飞出,悠扬的乐音在校园上空久久回荡,夜色中宁静的校园显得格外美好。
知行亭对面的德馨园中,绿树红花丛中最惹眼的,首推那一丛郁郁葱葱,挺拔向上的翠竹。这一丛翠竹从何处移来,种于何年,我不得而知。翠竹安家于德馨园之一隅,它四季常青,挺拔向上,长势喜人,高高屹立于人们面前。在德馨园,它是眼下最显眼、最葱茏、最茂盛的绿色植物。
记得二十多年前,我刚调来学校工作时,仅有三五根竹子,稀稀疏疏立于苑中那满是万年青的绿色围墙之一角,它的邻居是一株桂花树和樱花树。春天来了,樱花连年尽情怒放,人们路过此地,忍不住都要停下来,凝视这一片樱花的海洋;那些爱美的女先生和女学生,不时相约来此拍照。待到中秋前后,翠竹旁那一株绿油油的桂花树,不时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馨香。绿叶丛中,片片金黄的花瓣点缀其间,给校园之秋绘出一幅秋之美景图。那时候,这几根竹子,没有谁留意过它,它更清楚自己不招人们待见。二十多年前,它身旁的樱树和桂树,是何等地艳丽。与之相比,这几根零零星星的竹子立于其间,头全都被斩断,若不是它身上还一直泛着绿意,大家一定认为它早已生命不存。
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一丛翠竹,一改过去的稀稀疏疏。如今的它,密密麻麻,一根紧挨一根,爆炸似的往外、向上,不停地生长。今天,人们跨进校园,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定是这一丛长势惹人的翠竹。翠竹旁边,当年年年花开、枝繁叶茂的那株樱花树,如今已不再抢眼。当初那株樱花树笔直昂首立在那里,显示着它当年花开时几多的傲气。这一丛翠竹,因当初营养不良,一直比那樱花树低矮许多。而那株大家喜爱的桂花树,长势也不错,虽不如樱树那般繁茂,但它一年四季吐绿不断,特别是它开花时节所散发出来的馨香,更得到了大家多年来的青睐。
几十年过去了,眼前的这丛翠竹,早已不再稀稀疏疏。看!这一丛翠竹,不是一根两根,也不是十根八根,它差不多有几十甚至上百根,密密麻麻的,一根紧紧地挨着一根。倘若我们想去拥抱一下它,大概要两三个人一起才抱得过来。这丛翠竹的四周,生长的全都是多年的老竹,这些老竹紧紧包围着的中间,年年不断冒出许多新竹来。这些新竹,长势特别,不见竹枝,也不见竹叶,它破土后使劲往上直窜,个头高过四周所有老竹,让人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出林笋子高过母”。
翠竹旁边,当年枝繁叶茂,大家特别喜欢的樱花树,如今在这一笼翠竹映照下,早已风采不在,它早已被这一丛翠竹挤弯了腰。因翠竹一直在朝四周及往上不停生长,所有竹子的个头都远远超过了这一株樱花树。而它旁边的那一株桂花树,尽管一直努力地生长,但始终长不过这一丛翠竹。如今到了樱花开放时节,由于被翠竹抢了阳光,这株樱树虽有花开,但与之前的光彩艳丽相比,却只有黯然神伤,与校园别处盛开的樱花对照更是逊色不少。那株桂花树呢?到了中秋前后,也只是偶尔可见几朵花蕾,再也不是满树的金黄与分外馨香了。这一丛翠竹,二十年前一点都不惹眼,二十年后却生长得如此地苍翠欲滴,满眼的绿意。家族如此之兴旺,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二十多年前,这一丛翠竹,面对人们对其身旁枝繁叶茂,花开热闹的樱树和桂树的钟爱,面对当时所有人们对它一直的漠视,它没有半点的灰心与丧气。它一直在积蓄力量,一直在隐忍,一直在静观,一直在默默地努力向上,不停地生长。
当初,狂风来过,抱着这丛翠竹的头使劲摇拽,但翠竹无畏,因其深深扎根于地底下;暴雨来过,揪住翠竹的丫叶无情地扯。但翠竹还是无惧,因其生来练就了坚韧的内功,任你风来雨去,翠竹立于其间,巍然不动。风停雨过,翠竹更加苍翠,更加坚韧,更加挺拔。远远望去,那些老竹紧紧包围的中间,总有不断破土的新笋,一根根往上直窜,犹如一道道横空出世的利剑,直插云霄,让人心底陡生英雄少年快马扬鞭之豪气。
我曾在别处多次见到,无数的竹林在白雪皑皑的冬天,被厚厚的积雪压弯了腰,压断了腿,一大片一大片的竹枝,就这样被大雪无情地戕害。但是,在我记忆中,三中德馨园的这丛翠竹,历经几十年的洗礼,历经无数次大雪的肆虐,居然一次又一次活了下来,挺了过来。有几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别的大。校园内无数花树,经受不住那覆盖在身上的厚重的积雪的考验,终于招架不住,好多都被压断了腰。我真担心,这丛翠竹的命运。让我特别欣慰的是,每次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有几次,我曾见到有几株被冬雪压得严重弯了腰的老竹,我想这几株老竹恐怕难逃劫难。哪知,待到日暖天晴、大雪融化,这些老竹一点一点抖掉身上的积雪,又慢慢地挺直了腰板,昂起了头来。这些老竹,还真不一般,在遭遇冬雪考验时,做到了能屈能伸,这不是世间所有植物都能做到的。
校园内的花树,若没有园丁的呵护,很难一直枝繁叶茂,花开不断。但这丛翠竹,当初被人栽下后,很少有人关心过它。园丁们在修枝剪叶、浇水施肥时,很少想到过要特别去照料一下这一丛竹子。过去的许多年,这丛竹子在大家的漠视中坚强地活了下来,挺了过来。它不嫉妒身旁的樱花树桂花树,它按自己的生活方式,一直在不断地积蓄向上生长的力量。这丛翠竹,如今能长得如此茂盛,除了阳光雨露的沐浴,还源于它深埋在泥土中的竹根。
那无数的竹根,几十年来一直深埋于地底下,从未见过哪怕是一丝丝的阳光,一直在黑暗的泥土中爬行,不断为地面的竹枝、竹节向上生长,提供足够的养料和水分。这丛翠竹能有今天,必须感谢它脚下这些无数的竹根,是它们的默默无闻,不辍劳作,不停奉献,源源不断向上输送养料,才有了今天大家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些深埋于地底下的竹根,不禁让人联想到,三中校园自建校以来,一直默默关心支持和建设校园的无数前辈,是他们一直在最不起眼的地方,默默地耕耘,默默地奉献,才使得学校由过去的荒原,一天一天地变化,一年一年地朝前发展。在此过程中,大家克服重重困难,才有了今天如此美丽的校园。此时,站在这丛翠竹面前,早已被它浑身上下的绿意所包围,被它隐忍不发、抗风御雨、雪压不折、默默积蓄、挺拔向上的精神所鼓舞。
三中翠竹,在德馨园中傲然屹立。它将永远葱茏,永远挺拔,引领人们一起共迎美好未来![1]
作者简介
赵平,贵州瓮安人,中共党员,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黔南州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