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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遇見(張道德)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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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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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遇見》中國當代作家張道德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美麗的遇見

一片諾大的水域呈現在眼前,足有幾千畝吧。湛藍的天空下,水庫猶如一塊巨大的翡翠,靜臥在江淮分水嶺的一角,透露出一幅碧綠的高貴。一隻小船從遙遠的視角下慢慢滑向水的中央,卻在我眼巴巴的期盼中又駛向了不知名的遠方,留下了一片「孤帆遠影碧空盡」, 惟見「水岸」天際流的悵惘。

繼續沿着庫埂北行,拐過了一道彎兒,卻被一叢枯黃的蘆葦擋住了視線。一陣風來,蘆葦隨風搖曳,雖早已脫下綠裝,但這片金黃卻也不失其雍容華貴之態。詩人余亞飛有詩讚道:「淺水之中潮濕地,婀娜蘆葦一叢叢;迎風搖曳多姿態,質樸無華野趣濃。」蘆葦多生長在潮濕環境下,有淨化污水的作用,但我在這片蘆葦叢中又發現了長相不同於蘆葦的植物,其秸稈高度與蘆葦相似,卻在近頂部結了個紡錘狀果實,而不似蘆葦的頂部如馬鬃般的豎起長須。我是植物盲,雖然兒時似曾見過,但是現在卻叫不出這些野草的名字了,於是拍了照片請教專業人士,答曰這是另外一種水生植物,名叫香蒲,就是我們兒時叫的蒲草。香蒲最令人着迷之處是它的果實,長橢圓形的,我們稱之為蒲草槌子,它是那麼突兀地長在細細的莖葉上,兒時總以為它會把莖葉給壓彎了腰,於是常會把它硬生生揪下來,然後剝開那些像棉花絮樣的東西,用嘴吹向天空,看那上下翻飛的情景而傻傻地樂呵着。現在才知道,蒲草不僅可以淨化水質,而且具有藥用價值。眼前的蘆葦和蒲草共生一地,相依相偎,織成了一幅斑斕的畫面,於是蹲下身子拍下這幅風中的水草圖。

越過這片蘆葦盪,再抬眼向水面看去,卻驚喜地發現不知何時一群白鵝在水面上悠閒地游弋着。對於白鵝,我是不陌生的,小時候家裡也曾養過若干,只覺得鵝很呆的樣子,每天放出籠,一群鵝便伸長脖子高亢地嘶吼幾聲,扑打着翅膀歡快地找細草或蟲蟻之物充飢了。眼前水面上的鵝,似乎與我當年飼養的鵝不太一樣,脖子很長,體積似乎小些。就在我舉起相機拍攝之時,忽地,一隻白鵝從水面上騰空而起,那伸直的脖子與身體及雙腿瞬間成為一條直線,展開的翅膀猶如一架殲擊機在空中劃出一道絕美的弧線,直插雲霄而去。我一時間目瞪口呆,顯然,農家的哪會飛這麼高呢,急問友人,才知那是一群天鵝。天哪,我得趕緊腦補了。藉助百度方才得知天鵝乃是一種候鳥,冬季主要棲息在多蘆葦、蒲草和其它水生植物的湖泊、水庫、水塘及河灣、濕地、沼澤、海灘地帶。想起剛才一路所見之蒲草、蘆葦、河灣等不正是天鵝的絕佳侯冬之地嗎,看來這裡已是「平沙軟草天鵝肥」的境地了。

水庫的北面,也就是水的上游,有許多面積大小不一的陂塘。對於人工痕跡明顯的陂塘,顯得方方正正,我並不看好,卻對掩映在樹林裡的一口面積小而且形狀毫無規則的小塘頗感興趣。這口塘的水面已被茅草、蘆葦和睡蓮占去了一大半。靜靜的睡蓮此時正在褪下碧綠的外衣,被寒霜染成了絳紫色,數米寬的睡蓮與塘埂的枯草帶無縫拼接,連成了兩片絕然不同顏色的圖案,半黃半紫,猶如太極陰陽八卦圖一般漂在水面。我正在對着「八卦圖」發愣之時,不知從何處忽然躥出一隻黑色的水鳥撲稜稜急速划過水面,眼睛還未及捕捉那鳥是什麼樣兒,此物已鑽入陂塘另一拐角的蘆葦叢中不知去向。心中遺憾不免油然而生!這是不是野鴨子啊?我喃喃地問道。我似乎有數十年沒再見過野鴨了,但依稀記得它的模樣。印象中的野鴨一般多是黃黑色或灰黑色,個頭不大,相當於家鴨的四分之一大小,可能由於體態輕盈吧,野鴨可以在水裡戲耍,也可以振翅高飛。記得,村西頭有口水塘,因為面積很大,被稱作大壩,每到初冬季節,西北風一刮,成群結隊的野鴨就會聚集在大壩,時而在水面上閒庭信步,時而一個激靈沒入水裡,消失得無影無蹤。但靈巧的野鴨卻時常被農人捉住,用的什麼辦法我卻記不起來了。我只記得一位小夥伴曾用石塊奮力向岸上的野鴨群一擲,卻在群鴨飛起中僥倖砸中一隻,那種興奮勁至今猶記。根據剛才這隻水鳥的速度和體型,我判斷大約就是一隻野鴨。雖未能拍下一張野鴨活動圖,但從同行者口中得知這裡的野鴨已經非常繁盛了。可見,這片水域周邊的生態足以讓不同的鳥類有自己棲息的家園了。

環陂塘周圍,皆是大片的林地,據說有數千畝之多。實話說,除了楊樹之外,我對樹木的品種同樣也是無知得很,基本也屬於「樹盲」了。但這不妨礙我對森林價值的認識,但凡環境優美之地,皆不能離開樹木而自說自話。畢竟是冬季,多數樹木已經葉落乾枯,只剩下疏朗的型,瘦削的枝,就連大片的烏桕樹,也已繁華落盡,通透異常。幸而還有一片桂花樹依然不畏嚴寒,青翠欲滴,可謂是「滿眼皆枯木,但有綠桂叢」了。桂花樹姿飄逸,碧枝綠葉,四季常青,十里飄香。當然了,此時已入冬,並無花開之爛漫,卻有綠色之盈目,足矣。行走在林間道上,沒有花香撲鼻,但聞鳥鳴之聲不絕於耳。最多的鳥類,可能是灰喜鵲了,它們在林間上下翻飛,交頭接耳,歡樂不斷。

那是一種自由自在的快樂。

白雲在樹的頂端變化着各種姿勢,一堆堆、一簇簇如撕碎了的棉花絮般,在天空中漫無目的地晃蕩着;又如湍急的河流,咆哮在無垠的天際間。忽見一隻鳥兒從「棉花」堆裡面鑽了出來,由遠到近,逐漸變大,撲閃着翅膀很快站到樹之巔。明顯,這不是灰喜鵲,起碼大了幾倍,而且通體白色。只見它高傲地環視四周,頓時群鳥躍起,呼啦啦舞向天空,又齊刷刷沒入林中。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歡迎儀式。但見此鳥氣定神閒,一副老大派頭坦然地享受着這種歡呼雀躍的氛圍。這是什麼鳥啊?我為自己的無知而又一次困擾。這是白鷺!同行者非常肯定地認為。哎呀!這裡也有白鷺啊!我的感嘆顯得那麼的驚喜異常,仿佛是某種千年遇見。

我沒想到在這片水域的四周,竟然能有這些美麗的遇見。不管是蘆葦、蒲草和睡蓮,還是那些遊走水面、翱翔於天空的野鴨、天鵝白鷺,皆是一次短暫的邂逅。遙想當年也曾在這裡路過,不過區區一中型水庫,夏季抗旱打水、冬季破冰捕魚是主色調,何曾見過這些眾鳥高飛、植物多樣的生態魅力!而今,這裡已經華麗蛻變為國家級濕地公園。

濕地,擁有強大的生態淨化作用,是「鳥類的樂園」,「 地球的腎臟」。地球,是孕育生命的搖籃,人類共同的家園,我們賴以生存的唯一星球。然而由於我們的過度索取,地球的生態系統正在遭到破壞,野生動物加速滅絕。據世界自然基金會2016年10月公布的報告顯示,全球野生動物數量自1970年以來已銳減58%,如再不採取行動,世界上三分之二的野生動物可能會在十年內消失。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幕!

十年,幾乎是眨眼之間的事啊!一想到這裡,我對這片濕地里偶遇的那些蘆葦、蒲草以及眾多自由飛翔的鳥兒,忽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憂慮。 [1]

作者簡介

張道德,男,上世紀七十年代初人。現為中國散文學會會員、安徽省作家協會會員。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