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逸灵动的峡谷(王天喜)
作品欣赏
飘逸灵动的峡谷
乘车向南驶出壶关县城,渐渐进入太行山的群峰之中。公路如飘带般地在山间飘动,山峦起伏,如同波涛汹涌,只是听不见涛声。云彩零零碎碎地铺在蓝天上,却没有把蓝天铺满。山雾丝丝缕缕地流逝,不知要到何处去会集。一个又一个村庄甩在了身后,还有一些徒步的山里汉子也都一一闪过。
一过店上村,道路越发崎岖,曲曲盘旋,书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之”字。我们的坐骑憋足了劲儿,喘着粗气,缓缓而上,终于攀到了山顶。眼前闪出一所公路收费站,一看招牌,才知道这座山叫“东井岭”。在我的印象中,岭好像应该是小而低的小丘,不料它却有如此宏大的气魄,那些连绵的山峦和聚满云雾的沟壑都在它的俯瞰之下。过了东井岭收费站,我们的坐骑轻轻地飘下山去。山托着树木,托着山花,托着野花般散落在山间的庄户人家,就像拉动的画片,在车窗外冉冉上升。我们滑翔到一个村子的尽头,忽见一面帆形的标志牌,上面写着一行大字:太行山大峡谷国家森林公园。我急忙把车窗打开,谷风挟着湿气轻轻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哦,好清凉!
车窗之外,满目都是拔地千仞的山峰,尽情地展示各自的姿态。有的如出鞘的宝剑,仿佛若用手指一弹,就会发出铮铮的鸣响;有的像数枝竹笋,也许一夜春雨,便会长成一片竹林;有的犹似一对初恋的情人,羞涩地相对不语,却也脉脉含情。远处一峰,犹如老妪负薪,曲背弓身,背一捆山柴而归,累得满脸汗水涔涔。随着视角的不同,山峰也不停地演化。迎面那座山峰,极像一个硕大的笔架,不知多大的毛笔才配用它。峰回路转,车随路绕,那笔架就像善变的孙猴子,一侧身子,变成了一匹缓步而行的骆驼,边走边低头觅草,憨态可掬。
大峡谷山峰的美在于奇,在于险,在于高。峰奇,奇在多姿多态,善于变化,横看似此物,侧看又成了彼物。峰险,险得令人胆寒。有的山峰已被利刀劈成了两瓣,峰脚又被涧水冲断,真怕被山风一吹,就会倾倒。峰高,高得不可登攀,猿也为之挠头,鹰也为之慨叹,白云不服,欲飞绝顶,结果挂在它的腰间。
大峡谷是一条流动着色彩的峡谷。公路在谷壁上缠绕,涧水在公路下萦绕,细处如丝如缕,宽处如锦如缎。阳光照射在涧水上,晶莹闪亮。无论是绝壁还是山坡,都是湿漉漉的,滋养着满山满谷的绿树、花草和藤蔓。这里的树都是登山的高手,令飞鸟也望而怯步的山峰,一群群绿树就像爬山比赛似的爬上去了。绝壁上只要有缝隙就会有杂草、野花和灌木。特别是那些荆条,是植物中最调皮的家伙,它才不管石头硬不硬呢,一纵身跳上悬崖,根须顽强地扎进石缝中。好了!它一辈子就在悬崖的石缝中安身立命。荆条花是细碎的,蓝瓦瓦的颜色,散散沙沙,满谷都是。那些不知名的藤蔓更有着自己的活法,坡也好,壁也好,树也好,只要它一抓住就再也不放手,软绕硬缠,各自长自己的叶,开自己的花,杂样儿的,随随便便,洒脱得很。满山满谷流光溢彩,把整条峡谷装帧成一条色彩斑斓的画廊。
太行山大峡谷是一条飘逸的峡谷,灵动的峡谷。沟壑飘逸,山路飘逸,流水飘逸;山峰灵动,石头灵动,绿树、野花、藤蔓无不灵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