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飛揚憶軍中(一)(冷清安)
作品欣賞
激情飛揚憶軍中(一)
今年,是我當兵四十周年,確切地說已經是四十一個年頭。去年的冬天,戰友們提出搞一個紀念活動,由於種種原因,參加的戰友人數不多,加在一起不到十桌,因此,大家認為不夠熱烈。當時,我在武漢工作,趕回去已經是活動的前一夜,沒來得及認真地準備。大家讓我在活動儀式上講幾句話,由於準備不夠充分,話語中只是讓大家感到有些傷感,談了些對往事的鈎沉,喜慶的氣氛顯然不夠。如今想來還覺得十分歉意。但作為一名戰士,對部隊生活的懷念,又豈是言辭所能表達的。
1980年冬天,我從貴州石阡應徵入伍參加鐵道兵,成為一名解放軍戰士。從貴州玉屏站上火車,當時數以千計的貴州籍新兵懷着對未來的憧憬和嚮往,步入了軍營生活。在玉屏軍供站,我第一次聽到了軍號聲,就是伴隨着這軍號聲,我離開了家鄉。
當列車經過了一夜的行進,當清晨到來的時候,我突然感到外面世界是如此之大。當兵之前,沒有出過遠門,對外面的情況了解不多。看到車窗外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新奇。自我感覺不是鄉巴佬的我,似乎覺得有點不可理喻。我們坐的火車是悶罐車,車內能看到外面的只有幾個小窗口,大家紛紛擠在一起,都想更寬視角的看到車窗外面。
我與新兵班的陳副班長挨坐在一起。他也是新兵,我不知道他因為什麼當上副班長。但是我覺得他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當時憑着感覺。後來的日子久了,我覺得我的感覺沒有錯,直到現在,幾十年過去了,我們也還是是很好的朋友。當然,彼此之間,更深厚的友誼是靠時間和真誠相互培養的。
經歷了兩天兩夜的車程,我們到了內蒙古的哲里木盟通遼市。當時是下午的三點多鐘。我們所坐的火車停靠在一個大型貨場。下了火車,我一下覺得與上車前比,少了很多人。有人告訴我,其他的新兵去了山東、遼寧。我們是新兵五連和六連。新兵在老兵班長的帶領下,以排為單位列隊步行前往新兵連。聽班長列隊的口令,他是四川人,因為和我們說話的口音差不多,聽到這鄉音,好像有幾分親切感。不過二十多分鐘,就到了新兵連的駐地。連隊門口掛了歡迎條幅,上面寫着:「熱烈歡迎鐵道兵新戰士光榮入伍。」
我們新兵六連四排十五班所居住營房靠近營區大門口,一進門左拐就進了房間。老班長按照提前安排好的排序,全班十六個新兵依次分配在兩個房間住下。我們班的新兵大部分來自城市,面對艱苦的住宿條件和生活環境,他們表現出的是思想比較活躍,主動向老班長問這問哪。還提出了一些能不能改善一下住宿條件,每個屋少住兩個人等等問題。老班長沒有直面回答他們提出的問題。我們這些農村兵思想是單純的,對新兵連的生活條件算是適應的,甚至還有一種滿足感。當時並沒有太多的想法。記得在新兵連的第一次班會上,我們班的新兵發言比較積極。尤其是像我這樣的農村兵,不怕吃苦,安心在部隊的精神,還得到連里首長的表揚。在新兵連,除了正常的訓練,平時我還要幫助連隊的文書出板報。在連隊的文藝演出時,我還代表排里自編自演,表演過單口相聲,現在想來都覺得十分有趣。所以新兵的感情是最真摯的,新兵連的生活是火熱的,新兵連的那段時光是難以忘懷的。
我們鐵道兵部隊新兵連的軍事訓練大都是以隊列訓練為主,軍事科目的訓練不多,以至於投完彈,打完靶,新兵連的訓練生活就結束了。在新兵分配過程中,我有個幾次懸念,第一消息是我分到了機械連,後來有了變化。第二個消息是分到一營部當通信員,結果也沒有成功。只是到了臨分兵的前一天晚上,連部的文書把我叫到連部,告訴我最後的去向是鐵道兵九師四十四團一營三連,是一個施工連隊。說句實話,我對當時分到什麼連隊沒有考慮的太多。因為,在沒有入伍之前,就有人告訴我,鐵道兵是一個很艱苦的兵種,必須要有吃苦受累的思想準備。加上新兵連文書的鼓勵話語,更增加我要在部隊好好干,干出成績來的信心和決心。因此,在1981年3月15日,新兵分配到老連隊時,我的心情是愉快的,沒有什麼思想包袱。從此,開始了我的鐵道兵艱苦歷程,這個歷程是艱苦的,刻骨銘心的,也是對我終身受益的。是鐵道兵這個大熔爐鍛煉和培養了我,對我的人生產生深遠的影響,也堅定了自己的人生信念。 [1]
作者簡介
冷清安,男,仡佬族。一九六二年十二月出生於貴州省石阡縣。畢業於內蒙古民族大學中文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