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小孩(王雁林)
作品欣赏
嗨!小孩
十多年前,孩子还是个小孩。小孩上幼儿园,来回坐校车。每次下车后,挥挥小手,跟老师阿姨说再见,跟司机伯伯说再见,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回走。小区不大,小孩认为进了小区就很安全了,也不急着回家,蹲在地上看蚂蚁或者和其他孩子玩泥巴,经常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小孩玩性大记性小,经常丢三落四,小手套小围巾经常不归家,有一次竟然只穿了一只袜子回来了,还有一次小孩把自己也给落车上了。那天下午幼儿园老师没跟车,小孩坐在后排睡着了。到小区的时候,几个孩子被接走,司机师傅没在意,结果直到返回幼儿园准备交车了,才发现小孩在后排座位上酣睡,这件事情让小孩的爸爸好久都心有余悸。
和其他小孩一样,小孩喜欢涂鸦。喜欢涂鸦的小孩总是急于用色彩表达自己的发现。有一次小孩的爸爸加班,带小孩到办公室,安顿他在一旁玩,没留神他竟然在一份待阅的文件空白处写了一串歪歪扭扭的拼音字母,从“a”一直写到“f",小孩爸爸又擦又刮才算交了差。家里墙壁上一不留神就有他的杰作出现,有时是一些歪歪扭扭的数字,有时是似是似非的字母,但大多数是抽象派的画。小孩有一幅“作品”是弯弯曲曲的一条线,线的上面是个小小的半圆。小孩爸爸起初以为是夕阳落山呢,但小孩解释说这是爷爷坐在沙发上。小孩爸爸就很惊讶,原来小孩从沙发的背面看见的就是沙发的靠背和爷爷的头顶。画简约到只有线条,却非常的形似。这幅“画”小孩爸爸本想保存起来的,但还是在搬家时给弄丢了,现在想想还觉得有点遗憾。
小孩爸爸一直认为,孩子的眼睛是干净的,心灵是真诚和纯洁的,行为是单纯的;天底下所有的小孩都是可爱的,没有丑俊之分,也不能以品质好坏来定性。那所谓的“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简直是抹杀孩子天性的一种谬论。有一天小孩说他要告诉爸爸一个秘密:他看见一个叔叔在小区车棚的拐角撒尿。小孩爸爸就问他这种行为对不对呢?小孩并没有说对或者不对,而是说可能那个叔叔憋急了,来不及上厕所吧?小孩的想法就是这样单纯和善良,小孩爸爸忽然觉得很多时候大人的心理的确没有孩子那般阳光。小孩认字学习的兴趣很浓,带他上街指广告牌的字让他念,小孩把“中国银行”念成“中国很行”。小孩爸爸说应该念“中国银行”。从此小孩就记住了银行,那是一个存钱取钱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很多的钱。刚一年级时,小孩爸爸还是坚持每天要抱抱小孩,小孩爸爸怕小孩一下不能适应从幼儿园到学校这个角色的转换,过早地丢失了那份美好的幼稚和童真。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小孩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天天长大……有一次小孩爸爸说想知道还能不能抱得动小孩。小孩就说那就抱抱吧,小孩亲昵地像过去那样搂着小孩爸爸的脖子,只一会儿,小孩爸爸就抱不动了。小孩哈哈哈地笑:抱不动了吧?其实,小孩爸爸有点儿舍不得小孩长大,这种想法是不是有点儿滑稽,近似荒诞。有一天小孩要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去很远的地方参加画画班组织的夏令营活动,小孩爸爸到集合点千叮咛万嘱咐,看着爸爸极不放心的样子,小孩就说:“老爸,拥抱一哈吧”!这时小孩爸爸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小孩的个头已经和自己一般高了。
小孩爸爸当然知道,小孩一天天在长大,自己一天天变老。他只希望小孩健康长大,快乐生活,博爱于人。在这个物质化的世界上,能够拥有很多的金钱固然很好,但金钱并不是唯一的财富。在金钱之外,快乐是一种财富,健康是一种财富,智慧也是一种财富,他希望小孩会越来越明白这个道理,小孩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学习文化,学习做人。[1]
作者简介
王雁林,男,回族,1973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