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的天籟盡鳥聲(初守亮)
作品欣賞
聽的天籟盡鳥聲
鳥鳴,是美妙的天籟之音,是世間最美麗的語言。「石泉遠逾響,山鳥時一喧。倚楹遂至旦,寂寞將何言。」山鳥因月色皎潔而誤為天曉,一時齊聲喧鳴,讓人寂寞盡失,且心曠神怡。無論是曹植筆下鳴於高枝的「好鳥」,還是陶淵明詩里煢煢孑立,形單影隻的孤鳥,無不透露出詩人對自由的無限期盼和渴望。聽鳥鳴,是學問,是一種美好的享受,是一種心靈的休憩。若在空寂靜謐的湖中聽鳥鳴,更有一番趣味。
每到老家,必須要到湖中走走。因為我喜歡在湖中聽鳥的叫聲。
雖然湖中有的是迷人的美景:湖畔溝渠旁滿是高低錯落婆娑多姿的楊柳,少不了蜿蜒流淌的小河,清清的河水中蕩漾着碧綠的苲草,還有敏鍵的魚蝦游進游出;有輕柔颯爽的風和悠閒飄逸的雲朵;有飄溢着香氣的各種野花,有搖曳的葦盪和清香遠播的荷塘;還有那採蓮的姑娘。那古老的青石板碼頭旁,會泊着幾條老式的扁舟,嘆絕「孤帆遠影碧空盡」的博大意蘊。在湖中,每一片風景,都會讓人心蕩神馳,但對於我來說,我還是喜歡在靜靜的湖中,聽鳥的叫聲。到湖中來,找一處綠茵茵的草坪,仰面躺在流水淙淙的河畔,讓柔柔的柳絲,在你的臉上撫摸,陽光柳間照,河水叮咚來,輕輕撩撥擾亂着你的心緒,你只想閉上眼睛,做一個春天的夢。這時,你的心靈和湖的心靈緊緊貼在一起,什麼也別想,靜下心來,盡情地享受鳥的聲音吧!
鳥的鳴叫是鳥的語言,你瞧那幾隻花喜鵲,喜鵲的叫聲最優美,他們成群結隊在高高的樹梢上,跳上跳下,你方唱罷我登場,你一言我一語,仿佛在排演着文藝節目。但是,他們的語言只有他們自己懂。他們在交流時的舞姿和表情,也只有他們自己明白,人們只是找樂子罷了。可是,他們那清脆悅耳的叫聲,久了,或許你也會懂得些什麼:在湖區,很多人喜歡聽鳥鳴,有很多人懂得鳥的語言!風兒懂,雲朵懂,蘆葦懂,楊柳懂,就連湖中的魚兒也會懂。鳥的語言永遠敘述着動人的愛情故事。
每當上午九點多鐘,在百無聊懶之時,出上功夫,獨自靜坐在河旁的樹蔭下,起碼有三面蘆葦環抱,但有風兒輕輕的吹過,諦聽「長尾巴翹兒」在頭頂上鳴唱。他們總是歡快地唱出幾種不同的聲調。用人的語言,似乎很難形容出他那美妙婉轉的歌聲,或清麗,或高亢,或婉轉,或纏綿,一隻一隻輪流着唱,從不爭搶。記得小時候,最常見到他,大約是灰藍色的羽毛,背上和翅膀上,有規律地長着幾處黑羽的花紋,一隻會唱歌的巧啄,我喜歡他那豐滿靈活的體態,喜歡他那常常的尾巴,在「喳喳」叫時,會有節拍的向上揚;更喜歡他們總是相互偎依着,相互纏綿,又彼此牽掛,總是流露出一種感人的愛意,像熱戀中的情人。由於他們的尾巴總是往上翹,在我心裡,總是叫他「長尾巴翹」,至於他真正叫什麼名字,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其實叫什麼名字不重要,不像人們,為取一個好聽的名字而大動腦筋,鳥兒也許有自己的名字,可是我們聽不懂,其實人們懂不懂都無所謂,那是鳥兒的稱呼。他們有自己的表達方式,他們自己懂就行了,我們只是聽他們唱歌,我們愛聽就行。
「以鳥鳴春」是古人所云,現在正是清明時節,正是鳥兒的時節。在我們湖區,「喳喳鳥」也算是鳴春的精靈。清明淅淅瀝瀝的小雨過後,蘆葦恣意燦然地生長着,便成了成群喳喳鳥的天堂。他們每天都起個大早,呼朋喚伴地賣弄着清涼的嗓音,他們的叫聲,像一曲曲輕快的音樂,讓人不及凝神細想,朦朧的睡意一掃無餘。那音樂乾脆地向四面八方散去,喚醒了湖區濕漉漉的晨曦;那音樂像花瓣上的露珠,晶瑩芬芳的情意,從他們的歌聲里溢出。於是,朝霞浸染了他們的綠色家園,給他那灰白的生命增添色彩,給他歡樂且又似乎淺淺淡淡悒鬱的心靈,帶來燦爛的陽光。把他們單調歡快的的生活潤澤的像一片葉,一隻芽,在溫暖的陽光下愉快地生長。是誰讓你擁有如此自由和無拘無束呢?又是誰使你快樂的如此天真純美呢?盡情沐浴在春光中,你卻有着絲絲縷縷奢侈夢想。童年的記憶,總是那麼模糊,童少年那美好的時光,總是在恍恍惚惚中迅速逝去。可是,這世間又有誰能像喳喳鳥那樣,永遠攜手自由快樂呢?細想起來,總不象人那樣,自己製造出種種桎梏,把自己束縛起來,不給自己留一方自由空間,實屬可悲啊!喳喳鳥們卻懶得理睬這些,他們從不知到憂鬱和心傷,也不知道什麼是城府和計劃,更不管你那些無聊的煩心事,他們只管自己自由快樂地享受生活。他們很淳樸,他們很單純,他們只顧自己自由快樂的飛翔;他們來去自由,從不考慮什麼,只是努力地為活着而勞碌奔波。說到這兒,還得真的感謝這片廣袤而碧綠的蘆盪,滋養了這些愛唱歌的精靈!
黃昏降臨,幕野四合。太陽收斂起了白天耀眼的光輝,透出那種溫暖人心的紅色,沐浴在晚霞夕照中,如一害羞的少女,周身散發着迷人的香氣。朦朧的光線,如同飲醉的月華,百般溫柔,百般神秘,任憑湖區濕地在夕陽下,製造春日的嫵媚與芬芳。湖中靜默了,鳥兒們休憩了,只有偶爾聽到幾聲鳥兒的睡語。此時,我望着模糊地湖影,踹一份淡淡的寂寞,拂一袖清爽的湖風,踏一地皎潔的月輝。「呱呱——呱呱——」從那裡傳來了夜鷺的叫聲,時急時緩,低沉而清晰,那單調的叫聲是從湖中不斷傳來的。是誰驚擾了他的安寧嗎?要不然他怎麼會發出如此深沉的呼喚呢?他那「呱呱——呱呱——」的叫聲,撕破了湖面寧靜而朦朧的面紗,在月下,在樹梢,在湖面低回徘徊。原來,這是他們在魚塘上面「大聚餐」。
我的思緒似乎回憶到在下渚湖時,哪裡的夜鷺成群結隊,鳴叫聲不斷。實際在我們家鄉,不多聽到夜鷺的叫聲,夜鶯斑鳩到是會常常聽到。
來到湖中,找一處安靜的地方,仰面躺下,不要光顧瀏覽風景,閉上眼睛,靜下心來,好好聽一聽鳥鳴吧。百鳥的語言,百種不同的聲調,百首悅耳的樂曲,仙樂飄飄,在湖間迴蕩,在水面上流淌。
鳥是天空和大地的精靈,更是山川湖泊的精靈,湖中有了鳥聲,才會有生氣。清明時節,有了鳥鳴,春天才活了。那美妙的清音,也把人與自然緊緊地系在了一起。使人類和鳥兒一樣,滋長夢想高飛的純潔心靈呢?
作者簡介
初守亮,男,山東博興縣錦秋街道孟橋,濱州市作家協會會員。